上，可没有安稳觉睡。”

“睡饱了。”赵南搬了张板凳，坐在她边。

张丽云侧看着这个儿，十几年前他第一次离家，她也是天没亮就起来，煮烙饼，让他带着路上吃，而他也像今天这样，不声不响坐在自己边，一转，稍显稚的少年，已经成了天立地的男汉。

“门在外，顾好自己，家里的事不用担心。宝琴是个好孩，勤快又懂事，有我看着，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她年纪小，请妈多费心。”

张丽云瞪他一，“这还要你说？她是我的儿媳妇，我不费心谁费心？你这臭小，是不是担心我欺负你媳妇儿呢，嗯？活了快三十年，一回跟你老娘说客话，就是为了新门的媳妇儿，在你心里我就是恶婆婆？”

赵南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句话就惹他妈发了气，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得摇沉默不语。

张丽云又念了几句，记起来儿一会儿就要走了，心不是滋味，渐渐消了声。

“妈，您和爸要保重。”赵南忽然说。

张丽云撇过去，抹了把角，才声气:“还用你说，我和你爸可指望你们几个伺候到一百岁！”

赵南郑重，“会的。”

吃过早饭，赵南就走了，没让家里人送。

姜芮站在库大坝上，看他提着个行李袋，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才返回家。

屋里只有李小娥跟赵小波，小孩觉多，赵小波刚起床，得知二叔已经走了，正闷闷不乐地吃饭。

“嫂，妈呢？”姜芮看看屋里，没见张丽云。

李小娥指了指房间，小声说：“每次二弟离家，妈心都不好，让她一个人缓一缓。”

等到快中午，张丽云才从房间来，看起来已和平时差不多。

她把姜芮喊来，说：“阿南走之前也没跟亲家母说一声，宝琴，午你回趟家吧。”

“好。”姜芮应，吃过午饭就往杜家走，路上遇见认识的人，问她怎么独自一个，她便笑着说赵南已经回队了，又有人问她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她也一一说来。

杜有福和杜宝都去农场活，杜宝珍回了学校，杜家只有王桐与张小华和小山楂。

姜芮门时，王桐正在院里喂兔，“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吃过饭没？”王桐往她后看了看，见只有她一个，又问：“阿南怎么没一起来？”

姜芮接过喂兔的活，“吃过饭了，阿南早上已经发回了队，因为太早，天还没亮，就没来跟您说。”

“这么早就走了？你们结婚也才没几天。”王桐微微皱了皱眉，“之前说好可以随军，得什么时候兑现？”

“要他先回队打报告才行，妈，小山楂怎么样？冒好些了吗？”

王桐将最后一草叶喂给兔，拍拍手上的灰，“好了，这两天不怎么哭闹，现在正在屋里睡觉，你嫂陪着她。”

姜芮看了屋里，压低声音问:“嫂和哥这几天不吵了吧？”

“不吵了，天天累得要死要活，哪还有力吵。”

王桐看了这几天，也差不多看明白了，她儿媳妇在那吵，实际上未必是嫌分给她的活多，而是气不过宝珍不活，这两天宝珍去了学校，没在前，家里还是那么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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