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听到的是声音，然后才看到还靠坐在墙边的孔黎鸢。

四目相对。

“那分一床绒毯给你。”

“咦？怎么这么和？”

“有多和？”

“谢你给我了被窝。”付汀梨不至于这么迟钝，连被被特意过都察觉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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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倏地顿住。

她突然想起她说不穿的事，鬼使神差地移了一视线。

“孔黎鸢。”

孔黎鸢调，然后慢条斯理地松开住她的手。

“谢谢啊。”

付汀梨松驰地说，然后又在和和的被窝里蹭了蹭。盯着天板上动的光好一会，才想起来问，

视线再移开的时候，听见孔黎鸢轻轻笑了一，于是耳朵有发。

有两床为什么两床都要给她？

付汀梨佯装听不见，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穿着衣睡爬上了床。

付汀梨这么想着，视线又不免往那两床铺好的被上望，望得孔黎鸢也懒懒地抬起望她。

孔黎鸢就靠坐在她旁边那床被里，有些的发绒绒地散着，快要扎到她的耳朵边上，

“谢还不够啊？不够的话不是还有一包烟吗？”

大概是因为比她稍微坐得，看她的时候微微低着，有晦暗光影在睫上淌过。

“怎么？”

“谢什么？”孔黎鸢问。

付汀梨没问她要不要，直接从被窝里伸一只手，把自己上那层绒毯往孔黎鸢那边挪。

可还没挪动。

“两床褥已经够了。”

她恍惚间想着，又听到孔黎鸢的声音从传来，便抬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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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盖这么多，没你这么怕冷。”

就被一只温的手住，走火的温如同一发燃的弹，直中脉搏，劈天盖地而来。

“反正不冷，我这个人一向睡不被窝，要躺好久被里才能起来，没想到钻来，被里舒舒服服的。”

想来也是孔黎鸢去找了阿帕，要了两层绒毯给她盖。

付汀梨倏地把手缩回去。过一秒又觉得自己缩手的动作太快。又不是什么到烧得正旺的一把火，她至于要这样躲吗？

钻厚厚的几层褥里，浑意瞬间窜上来，舒服得她直地躺住再也不想起来。

“那你冷不冷？”

孔黎鸢笑了一，“现在才想起来问我？”

“那你打算怎么谢？”

“不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