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榆正单膝跪着，蹲在她面前，手掌在她的肩上。看到她睁，他松了气，“总算醒了。”

——

那么，排除掉“仙人买了假真言咒”这个有荒谬的可能，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她特殊的质，能够抵抗仙人的神控制。

云轻看了她额上细密的汗，以及满脸的泪痕，问：“浮雪，你了什么梦？”

“原来是梦吗。”她自言自语，动了一肩膀，觉全都疼。

他到底是谁？

云轻了眉心。

而程岁晏终于晃醒了浮雪。

而一旁传来浮雪的哭喊：“呜呜……师……呜呜……”

她怀疑她和浮雪的是同一个梦。可是为什么浮雪忘得净净，而她却记得清清楚楚？会是因为她质特殊吗？

她又凭什么能看到？

难怪可以那么轻松地起誓，原来是一伙的吗？

不这个仙人是谁，有一可以肯定，他和江病鹤是有关系的。

浮雪睁着睛，神一片茫然，呆呆地看着程岁晏，这样过了一会儿，渐渐地回神，她缓缓地坐起，看向云轻。

修之人，绝大多数一生都没有接仙人的机会。

浮雪见她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摇，禁不住唤她：“师？师？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云轻不由

师父修的是一心，又为什么教她和浮雪修慈悲？

云轻闭住睛，地了气。

云轻忽然又想到，她那天跟江病鹤对峙，江病鹤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你若不信，我可对我先师华起誓。”

程岁晏正在摇晃她：“浮雪？醒醒啊浮雪，吃烧啦！”

云轻猛地睁开。

得扶额摇，师父心也太大了吧！得罪了华，还敢救江病鹤？

这一切将云轻的绪从那个荒芜痛苦的境里拉回现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该遗忘这个梦境的她却记得清清楚楚，这想必也超那仙人预料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抓，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也可能是不想一次就死，留着以后继续尝试威胁。

云轻闭上睛回忆梦里的每一个细节，想到自己被仙力压制时的绝望和痛苦，整个人依然忍不住惶惧战栗，肤表面起了一层疙瘩。

他跟江病鹤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渊源，值得他冒这么大险？

疑问太多了。

虽说温重明已经飞升近百年，于自己弟总归还是有些香火在。

“啊，我不知，”浮雪答，抹了一把泪，“我就知我好难过。”

她剧烈地息着，瞪着睛，首先看到的是江白榆的脸，火光在他脸上动，照亮他锁的眉，以及关切的目光。

忘恩负义是人人唾弃的事，江病鹤德望重，轻易不会这事，但若是为了自己师父，这也能说得通了。

她睁开睛，抬起手背了一额，手背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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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有小动窸窸窣窣的动静，可能是黄鼬也可能是刺猬。更远是一声孤狼的嚎叫，悲凉旷远，回在天地间。

梦会如此真实吗？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倘若说江病鹤认识什么仙人，云轻自然而然想到一个最可能的答案——他的师父华温重明。

而且，真言咒是华派绝学，那个仙人刚好也会真言咒。

模糊，雷声和哭声都越来越远。她心想，我终于要死了啊。

风送来河的气，其中夹杂着周围草木的清香。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着，离篝火近的那只手，肌肤表面能受到轻微的烘烤。

羲皇无字书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仙人都看不到上面的字？

……

云轻突然想到梦中的仙人对她使用真言咒无效。

她有一直觉，这梦看似是假的，实际是真的，那仙人确实想把她们抓去威胁师父，只不过是以制造梦境的方式。

梦中师父应该是有机会说他份的，可为何一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