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被熨斗抚平的布料。

“我确实不是我弟！”李尽蓝闹了脾气，又瞥见她手机上那张绿屏保。

她把李尽蓝也一并捎上了。

李尽蓝还过意不去：“平玺……”

他的意思，谢欺完全没明白，“那你拍呗，喜你弟你就拍呗。”稍一沉思，李尽蓝不是李平玺，一开肯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要换个好拍照的手机？来，拿我的手机转钱。”

“嗐。”谢欺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我没想换手机。”李尽蓝重申，“但，你为什么总是……总是……”

他没有怪她，自始至终，都没有。

李尽蓝得到学校的推荐名额， 获邀参加清北冬令营。谢欺不懂这个，咨询了一圈，才知金量不小。她一看自己的行程， 正好可以捎他：“你不用订票了， 我和老也去北京。”

“平时不太关心你？”

谢欺哂：“别他， 无病。”

李尽蓝一时不知该如何，他扯着嘴角说了一声“不是”，把她扶到卧室。

李尽蓝不说话了，他持续着帮她脱衣服的动作。谢欺从衣袖里手。

“你不要怪我。”谢欺闭了闭。

“你啊，不是你弟，他钱大手大脚的，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和我说……”

于是，寒冬料峭的一月。

李尽蓝的动作一顿。

李平玺赌气，说周末要申请留校。人心太冷他不敢碰， 家太空他不敢回。

一厘米

“为什么手机里只有平玺的照片？”

“你弟蠢萌呗，看他那样儿，拍他那样儿，好玩么。”她说完，许久没见李尽蓝有反应，又有昏昏睡了。

谢欺年末要去北京一趟。

“扶我回房。”她朝他说。

“我是不是……”谢欺试探着问。

自那一晚后，李尽蓝没再过关于的梦。生活似乎就这样回归正常。

她只这么一说，也许酒后随，也许早有察觉。李尽蓝心里却柔来。

谢欺哪里听得懂反话：“是啊，要是你弟想换手机，我才不给他……”

“平时……你弟弟更闹心一……”谢欺着自己的额，“我就不得不把注意力全放在他上，难免会疏忽了你……好在你也很省心，从来不给我添麻烦，有时候还能帮上忙。”

在第三遍重申了独立的重要之后， 李平玺才停止了撒和抱怨。他拎着行李：“我回学校了，勿念。”

却现在我梦里。

谢欺仰躺着，脚上的拖鞋晃。李尽蓝俯脱，又替她脱厚重棉服。

却见李尽蓝脸不大好看。

“……我也可以。”李尽蓝低声。

独留家中的李平玺都要碎掉了， 说什么都不依：“，你就是偏心！凭什么你远门只带上哥哥， 不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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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他把心里的暗事儿问：“为什么只有李平玺的照片？”

“嗯？”谢欺不太明白。

“我是有生意要谈！”谢欺一脸不耐，“你有本事也拿个省级奖， 跟你哥一起修清北！没本事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的……你给我听着， 李平玺，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初升！”

总是要提起李平玺。

“没什么。”李尽蓝面无表，只是把她的衣服叠好，“好好休息吧。”

李尽蓝抿，少喝，到嘴边又咽去。她不听劝诫，无论是劝她少烟还是少喝酒，不耐烦是常有的事。

总是这样劳自己。

怎么会，李尽蓝伫在床的月里。

以至于。

“拍照片。”

他以为自己的病好了。

弟俩驱车一路向北。

迟钝如谢欺，也意识到李尽蓝有话要对她说，应该是很重要的话。她用只消散了一半醉意的神对他，另一半，尚存辈的朦胧、困惑和温柔。

他是厌恶这样隐秘而龌龊的自己。

总是这样敷衍的。

“可以什么？”她也收敛了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