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问：“什么？”

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他从一开始的摸索，到逐渐将手心贴上去，在无边无际的黑中，用手指仔细地抚摸过这张脸的廓。

他蹙着眉，低声嘟囔：“……那天你为什么不想收我徒弟？”

已经快到山的澹雪小筑，明如晦走屋，把人放来，又帮他把衣服裹了些。但在面冻了太久，郁危还是难以避免地发起了烧，手便是一片灼。

郁危想起来，自己已经瞎了。

不问，可能是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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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门时要他不要雪天跑，他也当面乖乖答应了，转便当了耳旁风。

如今脚扭了，人莫名其妙现在了百米之的山崖底，说是大风刮的肯定没人信。但明如晦没有过问，神也没有任何预想中的生气或不满。他不笑的时候，神其实有些冷淡，凝满雪粒的睫将浅的珠半遮住，没有平时那么随和又好接近。

见折腾完了，他把手里的糕和衣服都放在一旁，然后坐到床边，手伸蚕蛹壳里，摸了摸郁危的额和后颈。

“明如晦。”他准无误地喊了这三个字。

……

好像没有听清，那人又压来，呼近在咫尺。

很偏，只有指腹微微蹭过了对方的脸颊，是温的。

郁危似乎只见过他对自己这样的神。在楼涣要将自己给他徒弟的时候，他同样用这样不带绪的目光看着自己，疏远地拒绝了这个请求。

他陷在一片火中，沉重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没有力气纵神识，他放任自己沉未知的黑暗中，像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看不见的时候，犹豫又迷茫地伸手，向前摸过去。

他的手很，郁危却觉得浑发冷。他好像陷了一重重梦境里，很多不属于现在的记忆不断闪现，重组又打碎，到最后，只记得一件耿耿于怀的事。

不知为何，前暗了来，那张熟悉的脸陷黑暗中，再也看不清楚。

明如晦原本打算给他换衣服，见状也不换了，抱臂倚在墙边看他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又到了床中央，动作行云畅、毫不顾忌，丝毫没有了平日“乖巧”的模样。

小山雀也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叫着，他脸透着不正常的红，坐在床沿边，两条耷拉着，半空中蹬了几，没碰到地面。大概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床，然而这个念在脑中闪过一秒便被抛之九霄云外，郁危思考了一，便不不顾地向后倒去，抓住被一卷，把自己裹起来了。

伞沿不知不觉有些歪，一时不留意，风来，郁危打了个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