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艺很好，仿佛能将人心中戾气抚平。

棠宁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带着些鼻音：“没哭，是兴，没想到阿兄就是当年的小哥哥。”

“我在东那场大火里伤了睛，又亲看到父王母妃死，加之在东时不知遭何人毒手了问题，也变得晴不定，可那位夫人却始终耐心照顾我。”

褪去，相拥的二人只剩温馨。

在上的皇孙，一朝沦落瞎目盲，边所有亲近的人全都死了，他也曾绝望的活不去。

“我在那里养伤了许久，直到后来有几日她突然离开，再回来时神焦灼，恰逢父王和贺家留的旧找到了我，她便促那些人带我离开。”

再后来，她带来了那小小的粉团，叽叽喳喳凑在他耳边，让他几乎没有半闲暇时间，去想那场谋逆之的惨烈。

“我养好了睛，京中已不知因那场谋逆死了多少人，你母亲从未瞒着我那些，只人活着才有希望。”

“她走前将我留在了一隐蔽之地，给了我半枚龙纹佩，只说除了持此来寻我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我在那昏暗之地藏了两日，才有一位夫人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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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宁仰着：“是阿娘吗？”

棠宁无比激老天能让她重来一次，也从未有过的庆幸能遇到萧厌。

可荣大娘却始终守着他，她不曾开解，不曾劝他放，只是在他打翻药碗之后重新熬上一碗，趁着他睡着时替他换药，她会香甜的梅酥，偶尔会坐在他不远的地方弹琴。

棠宁听着耳边有力的心声，低低说：“阿兄，谢谢你。”

他萧厌用的着卖？！

那段时间他不肯用药，不肯看伤，满怨恨，竖起浑尖刺恨不得刺伤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

萧厌垂眸拂过她泛红的眶：“别哭。”

萧厌低声：“当年东大火，母妃拼死将我送，薛侧妃带着父王仅剩不多的暗卫将我藏了起来，自己却为了引开追兵，怕被察觉东还有活被人刀砍死。”

那一场未到最后的激让她几乎忘记了痛苦，如今再想那段曾经遗忘的记忆，那些绝望依旧让人窒息，却不再痛苦的不见光亮，像是有光照了那仄狭小的屋里，冲散了黑暗。

那瞬间她以为她真的会失了自我，溺死在绝望之中，是他将她拉了回来，是他替代了噩梦中的那些人成了她的浮木。

萧厌“嗯”了声，他抱着棠宁神悠远：“当年她未曾告知姓名，只说她是薛姨的挚友，她手中拿着另外半块龙纹佩为信，将我暗中送了京城。”

陡然浮现的回忆，让她陷幼时梦魇，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几乎让她分不清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