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过河拆桥

画尘离和连翘耐心地等苏旭安诉说完，画尘离咳嗽两声，指了指自己上的玄锦袍，说：“苏县令，劳烦您看看这衣裳。”

苏旭安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合地打量着他的衣裳。

这玄锦袍的款式很普遍，但胜在料。暗底吉祥卷云绣，仅前襟这块就至少要十位绣娘连续绣上三日，就更不要提这一面料，仅仅是绣工就得费不少银。

“这衣裳……”苏旭安除了看来贵，别的还真看不来了。

画尘离收起笑容，声音低沉，略带哀伤：“令媛的尸上，裹着在的衣裳，与这相同。”

呯的一声，苏旭安摔倒在地上。

如果说昨晚连翘装神鬼他还半信半疑，那么画尘离的暗示就再明显不过。苏倩倩已经，不但死了，上还盖着画尘离的衣裳。

苏旭安悲恸难忍，坐在地上就失声痛哭起来。阿刺和阿不去扶他，竟拉不动他，苏旭安已过半百，晚年得女，只有苏倩倩这么一个后代，连翘见他两鬓斑白，老泪纵横，鼻一酸，也落泪来。

苏旭安哭，画尘离没啥觉，可是连翘一落泪，画尘离就觉得难受。

“快扶苏县令起来。”

阿刺和阿不终于行将他扶起，苏旭安挣脱他们的钳制，扑通一声又跪了去，对着画尘离磕：“即然画弟见过小女，求画弟如实相告，小女为何而亡？究竟是何人所害！”

画尘离看了一连翘，好像在说后面的戏就看你自己怎么唱了。

连翘起，走到苏旭安面前，也跟着跪来。她个小，一跪来就矮了许多，苏旭安正得泪朦胧，忽然见她跪在自己面前，生生地把泪给憋回去了。

“苏县令，令媛的尸是我发现的。”连翘将自己在鬼城发现天葬女尸以及在木丛发现烂脸男尸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旭安，有关于胡杨林的袭击，她隐去不说。

苏旭安听得呆若木，连翘见他还能勉接受这些事实，又把昨晚自己来兔装鬼报信的事，也一并告诉了他。

阿刺来扶苏旭安时，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晚年丧女已经是最大打击，现在女儿死无全尸，还全赤，就算连翘事后帮她遮掩并且保存了尸，苏旭安一时之间仍然接受不了。

除此之外，木丛的男尸本以为是许怀泽所为，如果连翘所述皆是事实，那么外面就可能有两个杀人凶手还在消遥。为地方父母官，保护不了女儿，维护不了当地治安，苏旭安活过半百，也从未这样挫败过。

“连姑娘所说，属实？”苏旭安颤颤巍巍地问她，瞬间老了十岁，看连翘的神已是黯淡无光，毫无生命力。

连翘，指着画尘离说：“画大哥一路跟着我们，他可以替我证。苏大人，您关在大牢里的许怀泽，是我师兄，他跟我一样是仵作，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求苏大人放了他，让我们验尸，不是苏大人的令媛还是那无名男尸，我们都会替他们讨回公。”

苏旭安怔怔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声。

连翘还想求他，画尘离过来将她拉起，拍了拍她的膝盖，说：“跪久了骨会疼，乖乖坐着，让苏县令缓缓劲。”

连翘无奈，只好重新坐回到画尘离旁。虽说有画尘离证证明她和许怀泽的清白，但苏旭安仍然有权关押许怀泽，直到那些捕快将苏倩倩的尸首带回来再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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