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只断手从砖瓦房里来，外面大雾弥漫，密集的脚步声已经距离他们很远了，卜曜灵和耗小跑了一段，在隐约能看到那些有无珠鬼后，放慢脚步。

卜曜灵放铁锹，将那东西从里面拿来，是一个包好几层塑料袋泛黄纸本。

耗信以为真，满脸兴奋。

断手只写一个字。

“是一本日记，”卜曜灵第一就看到了上面标注的日期，“只是不知是不是阿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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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1月，村里的人都饿疯了，附近连树和草都挖不到，很多人山里去找吃，再也没有回来。”

刚走到门，卜曜灵又退了回来，手电筒的光再次对准刚刚放铁锹墙角。

卜曜灵忍不住往上看，一双眸差成了斗，他心想断手突然改变位置在他脑门上写字，不会是怕在他脑壳上写他辨别不来吧？

耗个力气大，单手扛摄像，再拿一把铁锹完全没问题。

挖了两三，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

印象里他似乎还真跟断手这么抱怨过。

卜曜灵微微皱眉，他想错了，当时断手突然现，他意识以为门是断手打开的，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阿婆自己开门走去的，那些有无珠鬼目标压就不是他们，一直都是那个阿婆。

大雾似乎只笼罩在那些鬼外围，此时距离近了，视野清晰许多，卜曜灵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卜曜灵说完，起冲黑白照片拜了拜，领着耗离开里屋。

卜曜灵走过去，拿起大铁锹掂了掂，还沉，拍人应该疼，他很满意。

在铁锹面，是一抱有凸起的黄土堆，乍一看和屋里黄土地面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些凹凸不平。

卜曜灵走近，蹲在墙角，仔细观察，这里的土比别松散，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外屋门和窗都大敞着，卜曜灵此时才敢用手电筒仔细观察这间外屋，在墙角发现了照片里阿婆之前在村赶他们用大铁锹。

“不。”

不知要跟多久，卜曜灵脆翻开泛黄纸本，藉着手电筒的光看。

“走，耗，老大带你去找那些有无珠的鬼算账。”卜曜灵仗着断手回来，开始说大话，他其实就是想跟上去看看。

那阿婆鬓发有散，一双睛已经与在村时不同，也是只有白没有珠，她面无表地往前走着，似乎和周遭围拢着她又保持一距离的其他鬼不是一夥的。

那些鬼呈包围状，一直簇拥着什么在往前走，穿过晃晃悠悠的人，卜曜灵看到了黑白照片里阿婆。

如今有工在手，卜曜灵并不多想，脆开挖，大不了什么都没有，白挖而已。

不能多吃啊。”

那群鬼行速度很慢，卜曜灵和耗跟在后面，因为有断手在，跟得也不算隐蔽，那些有无珠鬼却看都不看他们一。

断手指尖微动，开始在卜曜灵脑袋上写字，刚写了两笔，动作一顿，往前动了动，将指尖搭到卜曜灵脑门中间，继续写。

“耗，你拿着铁锹，我们先跟上去，边走边看。”卜曜灵拿着日记本往外走，他怕再耽搁一会儿就跟不上那些有无珠鬼了。

“1993年10月，达一年饥荒并未结束，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大雪个不停，山里最后一吃都耗空了，我将小用绳绑在背上，跟着大家一起去挖树和草，小神越来越不好，不知我们还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手哥，里屋和外屋门是你开的吗？”

卜曜灵想起在里屋时听到的开门声，问起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