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佛寺空空，哪里还有什么骷髅，什么白骨，什么诵，什么红粉香气，她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好似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的幻觉。

最后一丝门外的光也被遮住时，殿所有沉溺于歌舞之中的少女们倏而转过了。

是佛寺自然凋零至此，还是这里遭遇过什么变故，亦或者……是这里的僧侣，自甘堕落？

不过一个转，一个错，她落在佛寺屋檐上时，若有所觉，重新低眉。

她难掩心中震撼，三清之气却已经铺洒开来，时刻警惕这里的所有动静。

然后抬。

因而广纳弟的佛寺比那些隐于山林难以寻找的观更受民众的尊崇。凝辛夷走过的每一，佛寺之中的香火都极旺，哪里曾见过凋零破败无人供奉的佛寺。

天地之间，连风都停了，一切都是极静的。

一瞬，白骨骷髅的词调倏而一转，变得森顿挫起来，那张嘴一字一顿，咬字格外清晰。

她们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腰肢扭惊人柔的弧度，发垂落在地，无数双瞳却齐齐落在了凝辛夷的上。

紫枝红叶。

所以她一步踏。

却有一抹微小的绿闯。

疑窦丛生。

仿佛在代替失去了颅的漫天神佛注视这个闯者。

“佛常清净——”

寺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在她后合拢。

便见那断首破败佛像的脖颈，被斜斜地了一只。

原来方才那歌者所唱，所指的竟真的是这片叶？！

某奇特的预涌上心，凝辛夷蓦地了掌中的九烟。

凝辛夷并不与任何人对视，她只径直一步步向前。

“明镜亦非台——”

如是菩提叶。

“菩提本无相——”

红粉香气愈发郁，那歌者少女轻拨琴弦，中的曲倏而转了一个调，变得如同真正的梵音袅袅。

凝辛夷不敢放松警惕，但这里如此古怪，她既然来了，断没有退走的理。

一只有些熟的枝。

那些目光空，无神，诡谲，却又隐约有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慈悲与唏嘘。

凝辛夷蓦地睨去与一，她闭再睁，天目之，一切妖祟无所遁形。

她唱。

何日归。

一片翠绿的叶从半空幽幽飘落来，在凝辛夷视线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摄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纵使人人都知自己不一定能够得到修行的门槛，却也总想要让后辈一试。更何况，灾祸来临之时，若是距离佛寺更近一，捡回一条命的可能便也更大一分。

她毫不犹豫地纵抬手，跃至半空，将那片如是菩提叶攥在了指间。

“如是菩提 ——如是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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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三千婆娑铃中还静静躺着另外两片叶，尚且没有更多追寻的线索，却岂料转，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间破败诡谲的佛寺之中再见如是菩提！

她怎么会认不那是什么。

“此、、有、尘、埃。”

于是莺歌少女只剩一骷髅，曼妙舞者不过一袭白骨裹轻纱，但白骨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几个字落的几乎同时，那些白骨的所有动作都停滞了来，像是所有的生机都在说这几个字后彻底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