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收拾吗？”

“方才你说，即便陛未曾发现异常，你也会主动将柯潜和程宗试卷呈上，可是，这两份试卷本就是你判的，若是你主动呈上，哪怕最终是萧镃的定论，你也必然会被怀疑，这不合理。”

“更重要的是，你非险之人，如此作为，定有原因……”

“今日宗谧同你一起来，说明他知此事，那除了宗谧之外，是否还有人知此事，如果有的话，会是谁？”

这番话说的江渊额上冷汗直冒。

但是陈循却并未注意，事实上，这番话他既是在问江渊，也是在问自己。

说话的同时，陈老大人也在捋顺自己的思绪，因此，并不需要江渊回答，他便已经有了答案。

“是，王九皋？”

陈循的眸光一闪，轻轻吐一个名字。

阁首辅王翺，字九皋！

此话一，杜宁也皱起了眉，不由望向了旁边的江渊，显然，这件事，他也并不清楚。

然而，这么一看之，他便发现，江渊低垂着，一副心虚的样，明显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于是，陈循仿佛是在跟自己解释，继续。

“虽然首辅和次辅不参与读卷，但是，作为负责拟诏的阁，他们必定是最早接到试卷和最终名单的人。”

“这一次，是天在读卷中发现了疏失，所以召集了老夫等人重新读卷，虽然事闹大了，但是，还没有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但是，如若天已然在那十份当中了一甲前三名，结果发到了阁才发现有失，那么，萧镃要面临的，可能就不是罢职待勘这么简单了。”

“欺君罔上之罪，被投诏狱，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如此，翰林学士的位置，就会被彻底给腾来，而作为殿试的局外人，偏偏又是揭破殿试疏失的人，而且还是和翰林院联系最为密切的阁首辅，在翰林学士的继任者这一上，王九皋便能有最大的发言权……”

说着话，陈循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最后一句话说完，他重新将目光放在江渊的上，开。

“定庵，老夫没猜错的话，即便是现如今了意外的状况，王九皋举荐你兼翰林院事的奏疏，也该递到陛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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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陈循的格有些不够，很多时候都会迫于形势妥协，但是，能够这么的前提，本就是他能看的清楚形势。

七卿当中，若论实务，和其他的几个尚书相比，陈循的确略显不足，但是，若论对朝局人心的把握，作为曾经在阁浸多年的他，绝对是可以排在前列的。

再加上，江渊和杜宁都是他的学生，陈循对这二人颇有了解，所以，随着江渊越说越多，陈循很快便推测，江渊的背后仍然有人在指。

于是，这个人的份，也自然而然的，就指向了如今的阁首辅，王翺！

这番猜测，并非是毫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