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定后动（一） “四叔见笑了。”……

灵鹊打听过了，这位柳公在同辈中排行十四，人称柳十四郎。

谢冲和袁睦有些不合，这是她早就知的神奇了。

谢况给袁睦在城中置办了家宅，又给他安排了江夏王府主簿的工作， 俸禄虽不很多， 但维持一家三的生计是绰绰有余，逢年过节又有赏赐，比起在外过得是滋多了。

“罢了，我和你说这些什么。且自己该的事去吧。”

以及她额上沁的汗珠。

一场夏雨一场，雷雨过后，天气竟是更加酷难耐。

至于他和袁睦之间的冲突，不过是一小事而起。

这日， 袁睦在街上目睹一男当街纵， 许多百姓避让不及受了牵连， 破损的不止一二。

谢宜瑶还是静静地趴着，整张脸都埋在两臂之间，因此司砚没能看到她的表。

然而事与愿违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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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背后或许还有别的隐，谢宜瑶须得亲自去一趟个明白才行。

司砚私旁敲侧击过谢况，告诉他大公主很有野心。谢况听了反而觉得兴，说朕的女儿有野心很正常。

灵鹊如今是谢宜瑶最得心应手的心腹，也是她在公主第外的耳目。她替公主在外事，坊间许多人都知有位鹊娘，只是不知她背后是哪位贵人。

既是小事，自会有人理……谢宜瑶思及此，突然想到如今的丹尹是崔晖，他平日参与朝中机要，现在又有北伐这件要事，此等小事惊动不了他本人的。

今天的事是这样的，袁主簿，也就是谢宜瑶的舅父袁睦，在街上和柳家的一位公起了冲突。

上至达官显贵，到贩夫走卒，聚集在小小的建康城中。

“殿，袁主簿事了。”

灵鹊于寻消问息最是在行，因此城中许多事，谢宜瑶足不便可知晓。

肇事者却想一走了之， 袁睦不知对方份，并未多想就上前制止，因看着对方年轻， 还以过来人的心态好声好气劝告了几句。

人烟阜盛的京城， 并不符合袁睦心目中清静的桃源的设想， 他只想找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过着孤云野鹤的生活。

……这些事倘若换个王皇孙了，没有人会猜不到他的目的。

灵鹊说这话的时候放轻了些声音，谢宜瑶知这是她安在江夏王府的线，萧延，带来的消息。

袁睦与众不同的清并不为京城所容， 光是在江夏王府中，就有许多人看不惯他， 就连谢冲手的史、参军都在暗地里排挤他， 只是念在他是先后兄弟的份上，面上还是维持的尊敬的样。

袁睦刚搬来时， 有不少人因着他“国舅”的份登门拜访，送上财帛宝。

她本来不必这件事，但袁睦是她的舅父，谢冲现在又是她的盟友，他们之间若是决裂，对她没有好。

她知谢况并不能想象她所说的谢宜瑶的“野心”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其实司砚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但不知为何她就是那么觉得，或许是于直觉吧。

谢况特地嘱咐过谢宜瑶，近日就不必了，正好他现在已经基本痊愈，也无需她在旁侍养了。

这时袁睦在听到旁人称他为柳十四郎，据说他和松侯谢义远有些关系。

这也正遂了谢宜瑶的愿，这么的天，她是真的不想门。

谢宜瑶：“莫急，慢慢说。”

起初， 袁睦是不想京的。

……

但他一个也没有收。

谢宜瑶还没往想，灵鹊继而补充：“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刚才传来消息，说是江夏王和袁主簿之间因此有了些冲突，江夏王还放话说把袁主簿赶去。”

灵鹊从外来，脸颊双侧红彤彤的，显然刚在外受了好一顿晒。

然而君命难违，姊夫一朝成了皇帝，哪怕是“请”他到京城来，袁睦也是不敢不听的。

柳十四郎的祖父、曾祖父都在前朝为官，很有声望，但从他父亲这一代开始倒是落寞了，无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他们和现在朝中有权有势的几位柳家人在血缘上离得远，来往也不甚亲密。但这位柳公仗着柳氏之名，很是横行霸。

没想到对方不服气，和他起了之争。

谢宜瑶没有思考太久，就拿定了主意：“立即去一趟江夏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