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是我太没用了”仿佛虚空中烧红的刀刃，连带地剜骨骼，剜鲜血淋漓的心脏，剜她几乎坏死的神经末梢。

可是雨得好大、好急，她的视线一片模糊，隐约间看见他踉跄着站起来，形不稳地往后跌了半步，旋即扶住挨着的另一个墓碑，他目光僵冷地转过去，邻顾正清无字碑的老照片已经陈旧暗淡，他看不清对方角微微上提的笑容。

如果没有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作祟，如果她没有想起他护在她前被烧到发亮的刀刃贯穿，没有拽住她的手逃离那场永远也不会停止的噩梦。

歉？

这面墓碑是宋微在他去世一年后一意孤行为他设立的衣冠冢，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日期，只有一面风雨淋的青灰石板，孤独地提醒着还活着的人。

结上涌动，他应该是对着顾正清说了什么，但声音太小，她听不清。

这场几乎要让整个护城的排系统痪的暴雨，终于在十一月底结束。

月亮偏了一寸，他回过神之前她已经收伞藏匿硕大壮的树影，但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宋昭宁仍然捕捉到他那双如绝路困兽般猩红的睛。

如果没有重逢就好了。

“我真的想好好保护她……但我的力量太有限了。”

“我没有办法为你报仇，我也没办法为我的父母报仇……我太普通也太没用了。当年你让我救她，可是我连她的梦想都保护不了……”

暮四合的冷雨中，他没有撑伞，上衣完全被暴雨浸，但他站得很直，背影廓不明显的僵和颤抖，却不知因为什么。

大概还有不到十章吧。这是我写得最快的一本……也是最的一本。写得心力瘁，我本一定要写甜文调剂一我受伤的心灵。

如果没有她自以为是的占有和捉，如果没有在彻底摆脱第三人之前就牵起他的手，对上他总是惶惶不可终日却在某些时刻隐忍意的神。

◎“祝您生活万事顺遂，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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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

那瞬间，她如麻线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

太年轻的睛里藏不住鲜明的意，她手指攥着弯曲的伞柄，柔掌心几乎要被镶嵌的宝石劈开血痕。

作者有话说：

他闭上睛，寒凉彻骨的雨一遍遍冲刷着他乌黑密的睫，衬得面更加虚浮苍白。

大半个城市，夜捧着一束不够新鲜的，来探望他孤零零的墓碑。

她站在那棵灰的树，不远有一修笔的影。

他说：“至少，我会把她的平静和自由还给她。”

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地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里，那一白的绒灯也被雨打碎，零落成满地单薄的光，就好像一颗破碎的心。

他半跪着，淋成绺的黑发凌地抵着冰冷的墓碑，他地闭上睛，如果顾正清在天有灵，他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如落狗的模样。

如果……

坟墓是空的，顾正清火化后的骨灰留在他原本的故乡。

已经十一月了。

她终于受不住，弯，地颤抖，觉得自己应该是活在一场梦里，可是痛又如此真实。

真实地、一刀刀地，凌迟着她。

“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

宋昭宁走得急，鞋跟低低地踩过台阶上的薄雨，飞溅着洇裙摆、洇踝骨，最后洇她仿佛吞咽艰涩块的咙。

护城不雪，但墓园缠在灰树梢的白灯，看起来就像一朵又一朵不会化的雪。

宋昭宁冷得发抖，她看见他疲力尽地笑了一，笑容里混杂着重难言的苦涩和悲哀，继而他弯腰，地鞠躬。

为什么要歉？

寂静地，失去生命地。

如果没有遇见就好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控制不住，往前半步，光溢彩的银鞋底踩碎半枚落叶。

闻也在哭吗？

“是我让她陷两难的境地，是我让她背负了不属于她的责任，是我有私心……”

她直直地站着，手中撑着的雨伞却歪了寸许，半边肩背已经被打。但她像失去了对温度的知，不觉得冷，只觉得彻骨的疼。

她看见闻也忽然地弯腰，被雨冻到苍白的脸颊贴着墓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