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林鸢着重复，“朋友之间，是该有界限的。”

“所以你……”江随都有些想笑，咽间涩，“你恋了，就不要朋友了？”

林鸢垂了。

“江随，”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淡，“我觉得，你不缺我这样一个朋友的。”

“我要说我就缺呢？”

林鸢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重要。

十六七岁前，他不认识她，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见她沉默不回答，江随终于克制不住，问了想问，却一直没敢问的话：

“所以现在，顾淮比我重要了，是吗？”

林鸢低垂的睫颤了。

他语气有些发哽，压着难言的哑意。林鸢看不见他本人的模样，只以为他冒还没好。

片刻后。

“江随，顾淮是我男朋友。”她平静地阐述，反问他，“不然呢？”

简直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江随只觉得有尖利的刺， 随着她话音掉落，横亘在他间，蜇得他灼， 翕动， 却发不了声。

着电话的指节冰凉而僵， 刺激着腔里那块， 每动一， 都能真切地会到刺骨的寒凉和疼痛。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她真的这样想吗？

他看不见她的表， 甚至没办法通过她的语气，来找到她丝毫是心非的痕迹。

他该说些什么？才能挽回如今的局面？

才能让她告诉他， 她依旧重视他。

江随脑很， 仿佛有什么话想脱而，仿佛有什么事他已经想通， 只是不知该如何向她表达……

手机听筒里新电话的提示音， 不知是给了他思考与息的机会， 还是再一次让机会变得更为渺茫。

“阿鸢，我有电话， 晚些再和你说。”江随克制着黯哑的嗓音，语气尽量温和地和她说，“先挂了。”

林鸢垂了， 听他挂断电话。

她都已经没了想发火的气。反正他不是从来都这样莫名其妙。

江随和她讨论， 谈了恋，是不是就不要朋友这件事。

她只能说， 若她真心只把江随当作好友， 那她谈了恋，带着男朋友一起，和他一吃饭、打球， 或者将来，对方都各自有了喜的人，或丈夫与妻，他们也仍能像许多这样的异好友一样，带着家人一起，聚会、旅行、谈。

可惜，她曾经问心有愧，所以，他们注定只能当个，过年过节，发句“新年快乐”就好的普通朋友。

江随有些意外接到江家外婆的电话。

随即又反应过来，周是外公八十大寿。

“isaac，礼拜阿公八十岁生辰，是不是都不记得了？”电话接通，对面果然说。

“当然记得。”江随慢声，“阿公喜齐老的画，我年初就准备好了，打算这段时间托人带去。”

老人果然笑起来，又说：“人回来就好，阿公阿婆都想你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随垂。

“阿婆，我是愿意来替阿公贺寿的。”话音带笑，漫不经意，“我就怕您女儿介意。”

对面顿了顿，叹了气，劝：“母哪有隔夜仇，你妈咪那时候，也是生了病，心中难受。”

老人家用不太标准，又努力讲好的普通话，同他这样解释。

江随平静地听着，不置可否。片刻，弯：“好的阿婆，我会准时来的。”

挂断电话，江随在那架望远镜旁定定地站了许久。

直到远一栋大楼，到了每天零灭灯的时刻，他终于神无波无澜地决定，等从港城回来，他一定要找到林鸢，当面和她聊聊。

他们之间，不该变成这样的。

因为他不相信，她会和别人一样，推开他，放弃他。

-

第二天仍是一早的铁。

这回，顾淮直接给她发了自己座号，就在她后一节车厢。

林鸢看着一无所知的郑，莫名其妙竟有些心虚。

跟那些中时，在老师底早恋的小侣似的。

而郑只觉得女儿今天有忙，一会儿去上厕所，一会儿去接，一会儿又说去餐车给俩人买饭——明明拿着饭盒样品的列车员说，留座位号就可以帮她们送到位置上来吃。

更别提她全程严肃地，三不五时回着手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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