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你明白我这个人的。”她平静，“如果心里还没彻底放一个人，是没办法接受一段新的的。”

又玩笑般，“当然，那时说的极乐份的事，你随时可以接受，那不是开玩笑，那你是应得的。”

江随说完，动了动，拳，将这句话咽回心底。

某念，甚至在一瞬间，有一丝不可查的晃动。

林鸢心脏猛地一震。

林鸢其实有些害怕，害怕见到这样的江随，害怕和这样正在改变，又在某些地方和从前有些重合的江随相。

清甜微涩的果在腔里，林鸢咀嚼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钝。

如果没有从前那些事的话，她承认，她会动摇。

很久，才又玩笑似的开：“就像我学了很多菜，学了许多家务，有阿姨照顾的生活可以过，普通的日，也能过。”

江随手的动作一顿，放纸巾，很认真地看向她，温声和缓：“因为我明白，坦途才是最难走的路。”

江随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嗓音有克制的微沙，“我当时想，你要是事了，我一定来陪你。可又想，难……不是我将你上的绝路吗？如果不是我非要求，如果不是我不愿意放手，你又怎么会需要那样害怕地离开。”

“江随。”林鸢却突然抬问他，“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你好像……都支持我工作的。”

“况且，谁也不知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不是吗？我能保证我永远安全吗？我能保证我活得一定比你久吗？我能保证的，只有我可控的东西，却没法保证这些。”

她总觉得，给予对方什么，不是看你自己喜什么，而是对方需要什么。

而前的男人，在说完这些后，没有再立刻表态，仿佛让她自己考虑，自己消化一样。

林鸢当然明白这事，是不好一概而论的。

并且时常不着调地想：她就说她没有小说女主的命，怎么被取豪夺了都要自己打工呢。

“毕竟一切坦途，都是有要求，有束缚，有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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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她还没办法真正地放。

就算是用齐柏来要挟她，让她留的那段时间，江随也从没说过“我养你”之类的话。

“那样的我，就算陪着你去死，对你来说都是负担，都没有资格吧？”

林鸢有些滞涩地咽苹果。

江随笑了笑，望着她，“阿鸢，其实我一直希望，我拥有的一切，你可以坦然地享受，不用提心吊胆。因为即便外环境改变，不再给你提供这一切，你依旧有重新开始的能力、手段，和底气。”

不少资料，也看了他们品的动画，觉得能学到东西，就去了。”

我希望你离开谁都能过得很好，可又希望……我可以永远陪着你。

林鸢微低，咬了咬牙，重新看向他。

而像她这样凡事喜自己主，绝对不愿为了自由和尊严低的人，是不会喜的。

就像有人只钟吃喝玩乐，觉得享受生活就是人生价值，那你再她去努力、去奋斗、去工作，其名曰实现“社会价值”，似乎也并非是在对方。

她无可避免地承认，在听到江随当时止步，是这样的理由时，心有细微而隐秘的颤动。

“结果真的灵验了。”他看着她，忽然笑了，却再难掩哽意，低喃般，“阿鸢，你不知，那一刻，我有多庆幸。”

他想起曾经被彻底放的那段时光，仿佛立于一孤岛，四周的海毫无规则地上涌，又退开，却始终退不一条通往陆地的路。

她明白，江随可以这样说，她却不能这样信。

她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一个男人真的你，不是带你见识“世面”，也不是“养你”，而是给你提供生产资料。

江随整个人，蓦地被无边酸涩淹没。

“所以我就祈祷，祈祷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活着，你平安，我什么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但在她这里，江随所说的这一……的确足够打动她。

林鸢是真的有儿好奇。

江随了然，。

他了一气，叫自己冷静，然后才开：“你知，我以为你事的那天晚上，在想什么吗？”

“所以林鸢，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顿了片刻，他又说，“我现在很轻松，我也没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