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你别抛我。”他鼻音闷哼，“你喜什么模样，我就学会什么模样，好么？”

自从谢成烨恢复前世记忆后，他夜里难以安眠，一闭便是前生事，起初只是夜里，主索改成夜里少睡，白日里歇着倒也没事。

安谨记章典过来诊脉时的话语，“这是心病，老夫不好治，能治的人不是大夫。”

接着症状便严重起来，白天夜里冷不丁就开始梦魇，请了章典来开药吃过也不见好。

“不知是找我何事？”

他从去岁就跟来江州，一路看着主和沈姑娘之间的变化，哪里猜不到心病的源是沈曦云呢？

沈曦云记得自己称赞过许多回，在成婚前，日日见他都要夸他，但并不见他多么受用，多轻轻示意知晓。

“谢成烨？”她试探地唤了声，没能得到回应。

沈曦云一边想着，一边拉着锦被的边要往上拽。

“这，”安面难，“是要事，但不方便在这儿说，沈姑娘去了便知了。”

他侧着，墨的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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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谢成烨一副没听见她说话的模样，双手抱了她，把脑袋埋在她脖颈边。

沈曦云在门叹气，站在原地扶额，不知该怎么说安的大胆举措。

安以为搬去沈府隔这症状能减轻，哪知乔迁当日夜里主又了趟门，回来时，神郁郁。

因此再见主梦魇，安一咬牙、一跺脚，就跑门，想着无论如何得把沈姑娘拉来瞧一。

总之，不能让他看见这副奇怪场景。

对于一个大族的富家弟来说，这个睡姿，委实算不上规矩。

沈曦云这才发现，他额很，得她微凉的肌肤也被染上意。

值房外，沈曦云听见屋有叫唤的声响，推门而。

“太好了，窈窈，终于找到你了。”

“殿醒了？我去叫安来。”

“沈姑娘，您行行好，可怜可怜主吧，或者，可怜可怜安也成。”

在沈曦云微薄的上辈和谢成烨同床共枕的记忆里，亦没见过他这样就寝。

耳边，是谢成烨在梦中的喃喃低语。

方便走一趟？”

沈曦云目光在他上停留一瞬，转就要问安。

“窈窈……窈窈……”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焦虑，仿佛在寻找一件丢失的珍宝。

谁知手带着被抬到他膛位置，梦魇中的男人不知看见了什么，猛地伸手用力，沈曦云躲闪不及，跌倒在他上。

支起一半，传来低哑的轻唤。

这回天时地利人和，人在屋里了，安不能让人轻易离去。

“我记着，从前你救我时，曾称赞我的容貌，赞我姿容俊，如今，你是不喜了么？”

虽说上辈看过好几回，但这辈如今两人非亲非故的，还是替他遮着些。

手心是结实又弹的。

“窈窈？”是全然不同于梦中呓语的清晰咬字。

他莫非是还没清醒？

角落，床榻锦被凌，谢成烨半卧在床上，寝衣松散，白皙的肌肤和垒分明的实膛。只是锁的眉和沁细密汗珠的额昭示着他陷梦魇。

沈曦云迅速抬，果然，撞他墨的眸中。

她正了正脸，装作无事发生。

沈曦云面尴尬，挪开手撑在床榻边，预备先起再试着唤一唤谢成烨。

说着，还大大方方拉着沈曦云的手抚摸上膛，她蜷缩着手竭力避免，还是被迫再次碰到他的。

是人梦魇了，会不一样么？

谢成烨梦魇请她过来帮忙什么？她又不是大夫。

屋没有灯，唯有透过窗棂洒来的几缕光，照亮书桌。

安在门外哀求，“您就看主，唤一唤他，说不定您一唤，主就能从梦魇中醒来。”

安抵着门，语气畏畏缩缩答：“沈姑娘有所不知，已经叫过大夫了，但是没用啊。”

她试着挣扎，却被这人抱得更，像是被一块玉包裹。

沈曦云缓步走到床前，锦被虚搭在他腰以的位置，宽肩窄腰，锁骨间落一滴汗珠，山影间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