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宵依然站立在桌前，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仍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你醉了吗？”清梨过去，踮脚捧他的脸看。看不他醉了，只有耳尖泛红，比平时她贴近他时红意更盛。

她全程在吃羊排喝羹，所有的酒全被师兄挡。

视线已经有模糊，但是前仰面望他的少女却依然动人。

祝今宵想，清梨不喜喝酒，应该也不喜喝醉了的人。他很庆幸，自己还清醒着呢，还记得这一。于是他用力摇摇。

清梨掐了把他的脸，指腹在他脸上掐印，祝今宵茫然望她。

康阿姨在算门的车，安排谁送谁回家。

“我送他回去。”清梨牵过师兄的手，师兄不说话，顺从递过手，自觉且不容拒绝地扣她。

“哎呦，是我糊涂了。”康阿姨望着两人在路灯牵手并肩往前的背影，恍然大悟，“我还帮他俩张罗对象呢！”

祝今宵酒后不能开车，好在吃饭的地方离a大不远。

清梨牵着他，慢悠悠散步往回走。

夜晚仍然闹，公车还在运行，楼大厦亮着灯。滴滴答答喧嚣声中，师兄仍然一言不发，只是掌心贴的温度从未消散。

这边有节目，公园里，有人在华尔兹，有人在放烟。金烟层层绽放，在河上映璀璨倒影。

清梨选了净椅，正好在河畔路灯，她牵着师兄坐，让他风醒醒酒。

“师兄真的是清醒的吗？”

祝今宵攥她的手，用力。又低，举起她的手到前，一手指一手指数数，证明自己认得东西，还能数数。

清梨知他醉了。

师兄乖，醉了也不闹，只是沉默寡言些。

“那你在我手心写化学方程式。”清梨故意逗他，报一串复杂方程。

她的右手被师兄牵住，一路也没有放开。她伸左手展开，让师兄写字。

祝今宵听话低，指尖在她手心书写。

师兄指甲修剪圆，勾得她的手心细细密密的。笔画过，力度移，清梨又捕猎般突然攥住他的那手指，握拳包裹住，又松开，再让他写，时不时重复步骤闹他。

趁着他醉，清梨凑到他耳边，咒语般：“不许养指甲不许养指甲不许养指甲。”

这么修好看的手，留指甲就不好用了。

祝今宵。醉后不理解她在说什么，但是都答应。

从手腕写到掌心，还没有写完，又写到她合并的手指。

杂无章的笔，带着度，更像是小孩涂鸦。

清梨笑起来，被师兄扣的右手带着他的左手上摆动，晃晃他：“你写的什么呀，小祝博士连药化都记不得啦！”

祝今宵却没有抬，仍然认认真真在写字，固执要把这一条写完。

最后一笔落，他很满意，好似在欣赏手上空白字迹。又从开始，从手腕再写一遍。

清梨好脾气由着他，看着师兄在路灯薄红的侧脸，随着他玩。渐渐的，她的笑又收起弧度，目光若有所思。

她到师兄真的不是在写，好像真的有逻辑结构。

她仔细凝神受压的笔力度。

那好似仅师兄可见的空气墨，从他的指尖，过她的掌心，伴随细细密密的，从肌肤相碰中传来的温度。

一笔一划，应，清，梨。

湖边烟尚未放完，天气却越加冷，夜风起，人群逐渐着帽散去。

“师兄。”清梨喊他，“我们要走啦。”

祝今宵。

她发现师兄的脖也因为酒而绯红，格外诱人。清梨心加速，又赶冷静，算了，今天他醉了，自己就不乘人之危。

主要是，酒后的血觉不好喝。

清梨默劝自己把持住，她起，却刚刚站起来，就又被大力拉回去，又跌坐到他旁。

她眨眨，去看师兄。

师兄神迷离，那不是清醒时候会现的的神。

“师——”话音未落。

师兄突然住她的，朝他掰过去，而后俯，闭目亲了她额。

清梨眸猛然睁大，睫颤动。

周围只有橘香气，和额间温，带着温柔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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