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拗不过，只得把斗篷披她上，跟到院里折腾，再让丫鬟煮江南雀，的确鲜比寻常。

说着神朦胧，目光飞向远方，整个人懵懵懂懂，晏云不禁心疼，将她手中的茶杯取过，轻轻放。

酒佳肴已摆好，香气熏得炉温醉人，晏云心舒畅，脱衣服坐榻上吃酒，先喂了对方一盏，忍不住叹，“还是有家好啊。”

“你少气我，定能命百岁了。”笑着搂怀里，闲闲：“中秋时大家都拜月祈福，也不见你有心，今日又不过节，倒想起来了。”

“咱们今年也藏上一罐，明年我一定记得。”

喃喃念，又开始落泪。

清芷方才睁，吓了一，“我替六爷祈福，期盼六爷年年安康，命百岁。”

“知你不好开，那我就主了，以后也是个纪念。”

乌云低暮，风回雪转，穿过间残枝，仿若飞舞。

又叫小丫在院里摆香案，自己披着鹅氅，诚心祈福。

“祈福讲究心诚，时辰反倒其次吧。”

“真能喝啊，不舒服又要闹腾，茶来吧，梅上的雪用来煮茶极好。”

清芷拍手妙，小孩一般，却不让采芙，非要自己拿扫帚去，直嚷嚷粉上堆着雪，又厚又净，放在瓷瓶里藏一冬才最。

采芙听着迷糊，不好意思问，只是怯怯地收好，抬：“姨娘晚上没吃饭吧，我去小厨。”

晏云依旧夜才回，拖着浑疲惫，瞧见她却来了神，悄悄到近前问：“许的什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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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忙完，屋里顿时馨香扑鼻。

清芷看窗外飞雪比方才小些，吩咐多来几盘酒菜，双料茉莉酒一并端来，掺着前日剩的金华酒一起喝。

正因为乃最亲近之人，才不应有事隐瞒，更该如实相告啊，清芷哭笑不得，“自己夫君任何事都得顺着，妹妹并不是这样的人，我真心待他，他就要真心待我，坦诚布公才是。”

“我们家以前冬天的时候，惯于取梅上的雪存起来，父亲喜在院里的梨树埋，说来年再打开，只是经常无人记得，都忘了。”

“好啊，现在就，我刚才扫的可多了。”忽地笑起来，眸里涌的喜悦冲淡忧伤，眉宇依然微蹙着，“等明年，明年——”

清芷匆匆回家，洗脸匀粉，对镜梳妆，收拾得伶伶俐俐，采芙看天已晚，在旁边瞧着疑惑，“姨娘今晚去，这会儿竟打扮起来了。”

清芷不似之前推脱，他喂她便喝，一杯接一杯肚，脸颊飞起霞光，满儿又送来一碗补粥，也吃半碗，晏云怕小丫醉了，捂住杯，不让再碰。

清芷将玉凤簪别好，转亲昵拉她的手，温柔：“我来晏家快一年了，左右多亏你照顾，如今快到年，不知你有没有想要的，别怪我说话客气，也不是想用东西收买人心，只想表达谢意。”

酒要银珐琅的才行，桌摆在明间，设屏彩帐，生起地炉，无论多晚，等六爷回来再开席。

“我不是胡说，也没有醉，原先定的婚约只有一年，全为查事，如今都清楚，徐砚尘已狱，三的仇算报了，相信六爷是个守信之人，必不会饶过他，至于阁老，本无力撼动，何况父亲确实污蔑他人之事，无论为何原因，都是罪有应得，算不上冤枉。我已无仇可报，留只会耽误六爷，不如就此分开，没别的要求，六爷若心好，赏我一二百两银盘缠，将来赚钱，一定还回来，还有一样，放在萱娘那里的小哲，我要带走，其余都依六爷。”

一张小嘴得甜，惹清芷心里也，她放她的手，从妆奁里拿两件珍贵首饰，翠玉镯放在对方手心，宝珞银簪别在发间。

“六爷——”

脸庞罩在一抹香气之中，月光映雪，不似凡间。

你十分喜，想来自己夫君，又万般，怎会过分的事呐，何必使，坏了两人的关系。”

晏云无奈拿汗巾替她，“早说不让你多喝，醉了不是，胡说什么。”

“明年你自己要记得，拿来煮茶时，或许能想起我。”

她轻轻地唤了声，将他手中的汗巾夺过来，自己抹泪。

采芙笑嘻嘻，“姨娘总说见外的话，都是自家人，还提什么谢不谢，再说跟着姨娘吃好穿好，什么好玩意都在咱们六房，我已是享尽荣华，再不敢寻思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