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了么？”顾熠阑立刻给少年倒了杯，让他先漱个。

“明天、明天我会告诉你一切。”苏泽岁低着，轻声，“我想想、想一怎么说。”

顾熠阑：“嗯。”

夜，沉寂无声。

苏泽岁听到梦里的自己说：“我没事的，你先忙吧。谢谢你，顾先生……”

但他刚张开手臂，对方就将他猛地推了开：“走开！啊！你都已经占了我的了，还在这假惺惺的什么？！看我笑话吗？！”

空气凝滞，沉闷得让人不上来气。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如般涌来，冰冷而粘腻，裹挟着苏泽岁，往噩梦的更陷去。

他推开了顾熠阑，转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呕起来。

苏泽岁低起自己的手指，皱着小脸思考起来。

他想努力听清自己在说什么，但一秒，天旋地转、梦境消散。

过去的他，是被哥哥裹着被抱回家的，所以并没有院的记忆，也没有看到同在医院的顾熠阑。

苏泽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支录音笔。

但苏泽岁却没有接。他眸涣散，浑冷得发抖，脑中只剩了“噩梦”这个词。

穿越

虚幻的梦境里，苏泽岁看见自己坐在摆满信件的书桌前，手里着一支录音笔。

微弱月光，窗帘投模糊的影，像摇曳的鬼影。

“抱歉，最近太忙。钱还够么？我会把未来几个月的钱一次打给你，但短时间可能没法再联系了。一，或许很快就有转机了。我也会尽全力，好么？”

“之前没有骗你，之所以思考这么久，是因为我在界定‘见过’这个定义的范围是什么。”顾熠阑，“这主要取决于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所以我想了很久。”

“装什么装，家里有破钱了不起啊？”几个中生模样的人围着他的“”，冷笑，“不过是会投胎而已，你看班上有人喜你吗？”

苏泽岁瞬间惊醒，额布满冷汗，心脏剧烈动，胃里翻江倒海得恶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呕——”

前一阵阵白光晃过后，苏泽岁觉自己的灵魂飘了。而他的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还在自由行动着。

他昨晚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吐了半天，也只吐一些胃里的酸。

所以……这个世界里的他，以前经常用录音笔来记录事吗？

窗外寒风呼啸，但他心里却洋洋的。

苏泽岁飘在空中，呆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被一群人语言霸凌，又看着那些人冷嘲讽完离开后，“自己”缩在角落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就是，要我说，就连你家里的人都烦你烦得不行，不然怎么天天不回家。”另一个男生附和，“给你钱，也不过是不想被外界诟病。反正那钱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沉稳而磁的嗓音从录音笔中传来，像大提琴的低音弦，缓缓拉开——

他麻木的心脏疼痛地搐了一，意识飘到自己蜷缩的旁，想要抱住自己。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期待地搓了搓手，完了有仪式的事后，才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苏泽岁想起来了，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穿越到这里来的日。

于是周围黑暗褪去，光亮乍现。

其实准确来说，他是对着录音笔产生的熟悉。

苏泽岁本就轻飘飘的，被人这么用力一推，顿时失去了平衡，坠了无边的黑暗中。

那那将他拖绪渊的熟悉从何而来呢？

顾先生肯定不会再骗他了，他相信对方。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的他，以前真的跟顾先生没什么集。

在此命悬一线之际，有只手拉了他一把，将他拥怀抱，并且开始频率很缓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

男人嗓音平淡，娓娓来的几句话，不仅抚平了苏泽岁方才心中的恐慌，还以一非常合理、让人非常舒服的方式，向少年不动声地发了试探。

“早去死行不行。看到你就烦。”有人啐了一。

苏泽岁意识扫过男人已然痊愈的手臂，确认其无碍后，然后才急切地问回了自己想了解的事：“就这一次吗？”

他把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熟悉地在录音笔上了几，击了“录制”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