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突然，孟忻那边传来一阵连续而猛烈的“砰砰”声，那应该是一朵大而绚烂的烟在天空中绽放的声音。

“你睡着了吗？”边问。

三十四个视频电话似乎悄然改变了他们之间的一些东西，孟忻说不来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边跟其他朋友不太一样，也许就是因为这三十四个视频电话,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更了。

在这样快的声音里，笑容洋溢的人们互相祝福着，希望来年幸福安康。

“我就是天生眯眯，遗传的，你别了。”

“孟忻，我好喜你。”

“我挂了，晚安。”

可是真正见到边的时候，孟忻才发现，真人和视频画面还是有区别, 他还是有想边的。

一个时607分钟，另一个时472分钟。

“没有吧！”孟忻继续努力瞪大他的睛，“你看错了，我睛就这么小。”

话虽如此，没过两分钟，孟忻就控制不住合上了帘。

“你放心好了，我经常熬夜，”孟忻撑着说，“你讲到三都没有问题。”

亮起的屏幕上是他和边的聊天记录。

中途孟忻被外面炮火连天的烟爆竹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了一睛，他对着电话混地说了句“新年快乐边”，很快又睡过去了。

所以他非常蓄地跟边说：“好久不见。”

“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了，”边说，“而且你睛都睁不开了。”

边听到孟忻那边炮声震天响，而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也吵不醒他。

“很简单嘛，本没睡着。”孟忻嘴。

依然没有回答。

“看吧，我还醒着，我就说我只是闭目养神……”孟忻继续嘴，但声音小了很多。

指上明明是手机屏幕平的，可屏幕里的孟忻却好像知到了他的碰，顺着他戳的那一边翻过来。他不知是了什么梦，一个恬淡的笑。

“祝你永远幸福。”边顿了顿，又轻轻地说，“不是我也可以。”

寒假假期三十六天, 孟忻和边打了三十四个视频电话。

“你要说什么继续说，我听着呢。”他说好要陪边一整天的，应该至少得等到边睡了吧。

边：“眯成了。”

过了一会儿，边又喊了一声：“孟忻。”

孟忻瞪大睛这招不成，又用指和拇指去扒拉自己的，行撑起来。

这个他真不是说大话，他是真的有经验，他在学校就有好几次凌晨三都没睡着。

“好吧，我就是闭一。”孟忻给自己找了个借，“闭目养神而已，等就睁开了，不信你数三秒。就三秒啊，不过你千万要数大声。”

边听着孟忻的呼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屏幕。他的指戳在屏幕里孟忻脸颊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隔着屏幕戳到他的脸。

不过对于一个直男来说, 说“想念”就有麻了。而且还是对着男同说, 怎么想都有奇怪。

“……”

返校当天，孟忻以为他和边天天打视频, 四舍五就是天天见面了, 应该不会有“思念”这东西存在才对。

边注视着屏幕里的孟忻，用视线一描摹他的模样。

“困了就睡吧。”边说。

“没，一也不困，”孟忻努力睁大他的睛，嘴，“这外面这么吵怎么可能睡得着。”

合上之前他还倔地说了句：“没睡，真没睡……”

边依言开始数：“三。”

边轻声喊孟忻的名字，他没有醒，应该是已经睡得很熟了。

良久，边突然开。

电话里只剩均匀的呼声。

“孟忻？”

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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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被窝里，躺来没多久困意就袭来了，开始打架。

语音通话挂断了。

孟忻睡着了。

挂断后，孟忻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他的睡颜。

直没有切去。

他们今天只有一白一绿的两条聊天记录，那是两个通话记录。

边温和地笑了笑，也顺着他的话说：“好久不见。”

“能吃能睡的小猪。”边无奈又溺地笑了笑。

边好笑地说，“你闭上睛吧。”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