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昀脖上的勒痕红得泛紫，白袍上的血迹被海染了一片。

可如今不一样了。

对于瑶宇，他恨不起来，更亲近不起来，在心底却带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芙照的心提到了嗓，正想去劝架， 余光一瞥却瞧见清染不为所动的面庞，转念一想，又住了冲动。

文昀正在调息， 被突如其来的剑气打断，经脉逆， 呕了一黑血。幸好玄焰疾手快， 渡了些灵力替他稳住心神，不然怕是有走火之危。

瑶宇嘴角已渗血沫，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随意掉血迹，便提剑迎而上。

话音落，一截然不同的剑气于瞬间暴涨，凝成一束火光冲天而上，剑气磅礴，将瑶宇推开数丈。

灵力从瑶宇周爆发，墓园的海被搅得翻涌不息。

本就凝滞的气氛更是绷得犹如满弓之弦， 随时都会崩断。

震耳聋的轰鸣声响彻墓园，震得清染从游离的思绪中乍然离。

再说， 左右瑶宇也伤不了文昀命！

失去姜冉的悔恨与痛苦放大到极致。

玄焰意识掐诀抵抗，却在手前收到芙照的神警告。

池中之由怨念凝结而成，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彼时，他沉浸在痛苦之中难以自，而后百年寻觅姜冉魂魄，并未将瑶宇的话放在心上。

他被瑶宇在池中，带着灵力的拳一一落在他上。

明明瞧着狼狈不堪，可当他持剑傲立于漩涡之巅，便是挡不住的气凌霄汉。

“你还有脸来找她？我说过的，这一世，绝不允许你再伤她分毫！”言辞间，每个字都似从闭的间勉吐，带着一难以抑制的愤懑。

海被搅得浑浊不堪，珍珠散发的光线透过漩涡边缘折而，又被锋芒的剑气斩断。

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冲到幽冥找他算账。

在瞧见这片狼籍时，覆在面容上的那层封霾沉得如暴雪来临前那般厚重。

文昀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悬在断魂崖上找姜冉魂魄时，一灵力从天而降，直接将他打落崖底。

文昀才刚刚稳住心神，便被森冷的剑气击飞数步。

因为他知，瑶宇对姜冉的并不比他少。

剑鞘， 瑶宇飞朝文昀而去。

姜冉于诛仙台神魂俱灭那日，瑶宇急火攻心，当场倒，被族老们抬回东海。

两灵力相撞，在海域上空碰撞，激起一片细碎的火星，打翻了祭品，炸毁了数座玄石墓碑。

恍惚间，他听到瑶宇的声音穿透池而来：“我本以为你重她，会护她余生安宁，却没想竟你竟会害了她命。若她有来世，我瑶宇再不会退让半步！”

光影错，明灭不定。

文昀垂眸看了正对的剑刃。

灵力激搅起数个三丈的漩涡，海底沙石被卷起，分散在墓园中的珍珠灯盏也没能幸免。

“放肆！这里是龙族陵墓，要打架回你们自己的府去！”清染手腕一抖，月影鞭的虚影延数丈，窜到半空中，从对峙的两人中间劈落。

瑶宇一双碧眸如被烟熏了般瞬间布满血丝，底杀意正，可握剑的手却不止地颤抖，剑刃悬在文昀三寸之外迟迟不落。

不过瞬息，瑶宇已近文昀。

他终于等到她历劫归来，怎可能叫瑶宇有可趁之机？

她心中明白，有些恩怨靠劝是没有用的， 唯有将绪宣，心中郁结散去，才有可能心平气和地坐来，解开当年的误会。

断魂崖之为怨念池。

瑶宇却并未有罢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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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光绽开，将打得如火如荼的二人分开。

他没有反抗，任由怨念之通过七窍浸。

直到后背撞到玄石墓碑，退无可退，才反应过来，掐诀凝起屏障相抵。

那一瞬，他真真切切受到似有烙铁落在五脏六腑上，灼的疼痛从蔓延，的每一寸肤骨骼得冒火、疼得发颤，整个好似随时都会炸开。

散着泠泠寒光的剑上映着那双淡然静的凤眸，文昀瞧着并无恼怒，反倒透了几分轻蔑，不咸不淡：“那也不到你。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然。”

他微微一怔，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依旧同地看了文昀，默默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