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康宁回忆起事始末，忍住泪，对着云依柔想要解释：“事急从权——”

云依柔打断了他的话。

泪如雨，可是黎康宁心想，这已经是他能来最有利于黎锦的选择了。

“你就呆在这个你奉献一生的学校里，守着你的学生过一辈吧。”

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好了准备，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黎康宁依旧痛到不能呼。

她说：“女儿我也带走，无论是借钱还是卖房，亦或者乞讨要饭，我都会供她读完，我一定要让她实现她的梦想——”

明月光（二十二） “裴澜，人事……

黎康宁苦笑，是他罪有应得。

他注定不可能放弃裴澜的，她的人生还那么，需要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哎呀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她其实，早就心灰意冷很多年了。

立冬的第三天， 风杯有了回信，明月拿回来了原本属于她的荣耀。

有打手上的香烟，黎康宁的肩膀开始不停颤抖。

“黎康宁——”云依柔打断他，她似乎不在崩溃了，又像是心死，她对着电话落泪来，“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比如说裴澜的离开， 比如说黎锦的返校，再比如说整日见不到荆棘的人影。

相框上的玻璃倒在桌上四分五裂，模糊了照片的影面容。

“你只想着人命关天——可你有没有想过黎锦？”

只不过现在，云依柔死去多年的心因着二十万的存款寸寸裂开。

要怎么割舍呢？那是他的家啊。

……

“多谢陈校啊——”

云依柔说，“为什么你对待自己的学生那么上心，却不能把这份心用到自己女儿上？”

云依柔对着他：“黎康宁，你是疯了吗？姑娘上要去津读书了，你这样不是断送她的前程吗？她这些年因为你吃了多少苦，你不知吗？”

她说完这句话讽刺的笑了，黎康宁在话筒这沉默的烟。

黎康宁的睛了，他想起来黎锦收到录取通知那欣的样，意识的喜极而泣看的他也老泪纵横，黎康宁看着办公桌上黎锦的照片，对着云依柔：“大学哪里不能上，照咱们姑娘的能力，清北任她挑选，也不差的。”

良久之后，云依柔对着电话：“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和你过了。”

电话半小时后扣的时候，黎康宁的手依然颤抖。

“嗐，这不有些不之请吗？”

电话被云依柔挂断，黎康宁看着那破旧的手机沉默再三。

他没有别的选择，妻离散的局面不应该现在他上，可他不能罔顾云依柔的意愿耗着她一辈。

“津是黎锦的梦想，你知不知自己究竟了什么？”

这么多年，黎康宁无数次对不起这个家，而现在这个家不要他，也是他罪有应得。

“你要她，以后怎么面对你这个父亲？”

西琅一中在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的事。

云依柔伸手了泪，又恢复那平静。

特等奖的结果让她了眶，可却不仅仅只有这件事让她了眶。

飞机飞过西琅上空，极大的轰鸣中，黎康宁听见云依柔对他的控诉：“十年前你已经毁掉过一次她的梦想了——因为你十年前的决定，她已经在国耗费了十年，你现在说，这次也是空喜——”

明月带着这个喜讯奔向开楼， 路上许多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 好像这一天有着很多的好事发生。

“我不想听了。”

云依柔崩溃：“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你这样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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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这些年中的每一份每一秒。

黎康宁在这个冬天无声崩溃，可他不能倒去。

清北比起来被开除，黎锦的人生，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在这绝望的平静中，云依柔清数他这数十年的失职，“黎康宁。”

没过多久，那香烟又继续燃了起来，一通电话打了去：

“哎，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他的解释云依柔一句话也不想听，云依柔的心已经死了，死在黎康宁每一次为了学生抛弃家的时候。

他似乎想要留住一些什么，伸手去碰那张一家三的合照，却不曾想碰到了它，发嘭的一阵响声。

“喂？陈校？是我，康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