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车，仍是十指握，手心沁汗那木日也不放开，两大个坐在后排，滴滴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他们一，徐弋别过脸摇车窗假装看风景，手指挣了挣，那木日攥得更用力。

“没想到你今天能来。”服务员离开后，那木日盯着徐弋移不开，难得单独约会，他当然要争分夺秒表达喜之，“那日，你真好看。”

“等你来菜。”那木日拉开对面的椅，替他斟茶，“我在上海没吃过几次，不会。”

“他知我在上海，但就是晾着我们。”那木日十指叉搭在桌上分析着说，“可能觉得你不敢，也可能觉得我呆不，温煮青蛙他也在等一个机会，就看谁耗得过谁？”

“我过几天去找陈鸿宇吧。”过了半晌，徐弋终于定决心，“光躲着也不是办法，我会好好结束上一段关系。”

是藏不住的笑意，“没多久，刚到。”

“你别去！”

“那我们……”那木日放弃了，“我送你？”

筷顿了一，徐弋尴尬地抬起，他听来那木日话里有话，但现阶段他除了满满地亏欠，也许不了什么承诺。

“好。”

徐弋不解。

饭过大半，已接近晚上九，那木日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却始终不好意思开，临了，他才黏黏糊糊碰了徐弋的手指，意犹未尽。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陈鸿宇是故意的呢？”

“来这儿一个月了，不想家吗？”

“我能嘛？继续躲着呗，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废一个。”徐弋没察觉到那木日在打他主意，没心没肺继续问他，“你呢，要不要去转转，上海蛮多好玩的地方。”

当然是的，那木日心里回答，若不是那场暴风雪，陈鸿宇早就成了过去式。

“是的师傅，先送我到淮海路翠园可以哇？”徐弋说，“然后再送他到愚园路。”

“什么？”

说完他定神望了那木日，问，“你说是吗？”

“是吗……”徐弋弱弱地应和，“那木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徐弋何尝不怕，但还是心存侥幸，“我让朋友陪我。”

那木日神飘闪，阿爸隔三差五就喊他回去，怎么可能不想，他缓缓，“当然想啊，家里雪了。”

徐弋问，“要回去吗？”

徐弋对材理严格要求，一般不吃晚饭，今晚几菜每个都尝一实属超标，他了嘴角朝那木日，“ok了。”

低音炮说话，磁又麻，徐弋微微偏过不好意思地笑，“我了杏鲍菇黑椒粒，你们那儿都吃羊吧，尝尝有啥不一样。”

“你叫滴滴，中途我先来，然后送你到家。”到了路边，徐弋指挥他，该省省该，两个人打一辆车回家。

“我也不去。”那木日对答如，“没名没份，见光死。”

“我想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等不到我离开陈鸿宇呢？”徐弋很没底气，他也不确定这等待有多久，“时间会将期待消磨净，要是想家的话，你还是不要等了吧，我怕耽误你。”

徐弋不明白，“什么故意？”

很好，那木日怀揣的那小心思，被徐弋一句话打回肚里，他掀起默默看了一，“你吃饱了吗？”

徐弋对吃也不计较，照着几个推荐菜念给服务员听，也没多，他怕一顿把那木日一个月的工资造没了。

“他……”那木日言又止，“去了只会显得是你有错在先。”

“明天我不上班。”扒拉了几饭，那木日挑起话，“你呢？明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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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愚园路吗？”

“那你也别去，我怕他对你不好。”

“可是耗过了又能怎样？”徐弋愁容惨淡，自言自语，“他又不会轻易放手。”

菜逐个上来了，徐弋敛了丧气的绪，夹起一筷白灼芥蓝开吃，那木日不再多言，盘算着吃完怎么找个由让人留来。

十一月的晚风里带着的凉意，徐弋和那木日并肩走曲径，竹林过肩膀沾衣襟，那木日在暗悄默声抓住一只纤细修的手，徐弋没有挣脱。

“如果非要计较对错，也是他瞒着我结婚。”徐弋轻蔑地勾起嘴角，“如果不是失忆了，我猜也许很早之前我和他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