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弋没再说话。

换成是别人，那木日肯定已经在心里骂娘娘腔，但偏偏这人是徐弋，那木日隔着火炉烟气肆无忌惮地看。

“你压就没藏过。”徐弋笑了笑，“一见钟？”

“还没。”那木日声音低沉哑，偏过看向徐弋，“怎么了？”

“那木日，你要不假装和我在一起吧？凭什么他能找老婆，我就不能找？”徐弋一阵火，说得很快也很冲动，生怕那木日生气似的，“我就一想法，和陈鸿宇对着，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木日，你睡了吗？”

“别想了，那日。”那木日怕他反悔，“早睡，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徐弋枕着手臂，看着圆弧形的穹突然冒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木日，你是不是喜我？”

“他不放我走。”徐弋想起这就觉得无奈，“我说过要走，他说让我收了这心思，我们签过一份协议合同，有信托还有份，想分开没那么容易。”

“我在。”那木日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对，一见钟。”那木日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徐弋的侧脸，而后慢慢握手，将徐弋比划的手指一攥。

如果不是对方有对象，他一定会大胆告诉徐弋，而不住偷偷藏了私心，只敢说一句“你是我的太”。

毡房里升起炉，燥的浪扑在徐弋上，绷得他嘴起发白。徐弋脱了蒙古袍换了短袖，坐在通铺边沿，拿着一支霜往白生生的肤上细细抹。

那木日打断了他，“有区别，我是自愿的。”

“那木日。”徐弋再次轻声喊他名字，他想如果对方没有应的话就此作罢。

“可笑。”那木日一不糊，“所以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他没想到那木日答应地这么快。

徐弋只盯着蓝袖纠缠的十指言又止，那木日明知动作逾矩，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把人往怀中拉近，轻声问，“很晚了，要去吗？”

木果的香味压住了毡房里燥的炉味，徐弋抬正好撞上那木日一瞬不瞬的目光，对方倏尔垂，心虚地解衣服上的扣。

那木日摇得像拨浪鼓，“不习惯涂这些，你用吧。”

鲁木齐。”

徐弋没有立刻接话，他纠结要不要继续说去，因为这对那木日来说特别不公平。

徐弋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天，那木日早早起床，收拾完东西喊醒了徐弋。

“可是这样，我好像也变成渣男了。”徐弋不禁鄙夷自己龌龊的行为，“和陈鸿宇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愿意。”

“一见钟。”徐弋喃喃重复，心里却泛无限的悲哀。

徐弋问得直接，他笃定那木日对他存了心思。

那木日怕他不信，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假得也没事，能帮到你就好。”

徐弋的话梗在咙，他艰难地磨了嘴开始慢慢铺垫，“陈鸿宇反正是渣男，他背着我和别人结婚，嘴上说着喜我，结果还要和别人生孩。你说可笑不可笑？”

徐弋没持，掀开被横躺去，那木日换了宽松的衣也上了铺。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那木日安分地躺着，哪怕起了反应，他也只是仰天躺平不敢动作。

“我不想拒绝。”因为拒绝了，可能连假的都没有了。

换徐弋思前想后了，过了很久，他才平复心，带着冲动后的一丝后悔，“你应该拒绝我的。”

“你要涂一吗？”徐弋举着手里的，“很香的。”

陈鸿宇能给他的就像碳酸饮料里混过质，冒的泡里全是黑的渣滓，烂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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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木日迟疑片刻，给肯定的答复，“你看来了？”

徐弋裹着被睡惺忪，肩上的发打着卷掩了小半边脸。立在跟前的那木日却是穿整齐，新买的蒙古袍外坠着价值不菲的珊瑚项链，手指上着黄金镶嵌的松石戒指，手腕缠着南红珠，腰挎腰带、和田佩玉、宝石弯刀……

熄了灯，屋里只有火苗在噗嗤动，徐弋一时睡不着，脑混闭上全是陈鸿宇的糟心事。

别人的一见钟是彼此相守三十年互相成全，而他的一见钟却是被迫沦为玩难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