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直勾勾的，在盯着什么？”他问。

她说得一本正经，甚尔听得满脸无奈。

甚尔果断丢弃了对于小海胆的执念，毫不犹豫转就走，别说是回了，连一秒钟的别都没有说，五条怜都没反应过来，他便倏地消失在了门外，真是有够冷漠的。

先用上无敌的晃悠晃悠大法，让禅院惠在自己的臂弯间左右轻晃，就像是坐在海浪上的小船一。也不能忘记掐着嗓提音调，用黏糊糊的吻夸夸他今天是个特别的好孩，努力以此来抢先夺走话语权。

要是再耽搁去，一旦在夏梨那儿迟到了，大小绝对会缠着他发脾气或者猛撒。这样的事件展开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觉得甚尔先生您今天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她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场大哭即将到来的预兆。

才走了几步，门都还没阖上，他忽然折返回来，盯着被五条怜抱在怀里的小海胆看了一小会，伸手了他的脸。

抱起小海胆，一路送甚尔到玄关，虽然这几步路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但目送门的仪式还是不可或缺的，还能顺便发现他的领带打得又歪又难看，只可惜自己在打领带这件事上丝毫没有造诣，也就不好意思指这小小的问题了。

“小惠还不会说话呢，没办法和您别！”她替小海胆辩解，“您都快迟到了，就别再计较这小事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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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模人样算是什么夸奖嘛。”他举起拳，落在五条怜的脑袋上，轻轻锤了一，“也不说好听的话。”

五条怜后退一小步，躲开这恼人的微风：“我在看您。”

在这期间，千万不能忘记把婴儿车推来——这是夏梨前不久送给她的，听说是很省力的最新款，说实在的五条怜并没有觉得省力多少，只因为这是一份礼，所以才认真地使用着而已。

甚尔不说话了，只撇撇嘴，看起来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不满。

不知不觉间，禅院惠已然涨红了脸，本就圆的脸颊涨得更加圆，嘴也抿成了一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光是想想接来将要面对的音量折磨，五条怜也快哭来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掉泪了呢？不用想，肯定是甚尔刚才的脸（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理由了）害的！

其实“久违”一词用得也不贴切，因为五条怜压就没看他穿得这么正式过，也难怪她忍不住盯了好久，久到甚尔都没办法不在意了。他忽地抬起手，在她前打了几个响指，一阵微弱的风，害五条怜好想眯起睛。

事到如今再把罪魁祸首揪回来赎罪，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了。况且他本不擅哄孩。赶在小海胆彻底炸开之前，五条怜必须开始行动了。

“哦……”

其实他一都没有被劝说到，但确实也没办法否认五条怜说得有错。

“现在你什么都别说就是我最想听的了。”

他故意用一气急败坏的语气说，真不知是在闹什么怨气。

“再见，甚尔先生。路上小心。”

“唔。”她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您想听什么？”

小海胆耷拉着手臂，发“咕呜”一声，怎么听都带着沮丧。五条怜赶侧过去，是把他们俩分开来了。

这两个怎么想都不着调的字，居然能够拼凑在一起，真叫人惊讶不已。说实在的，这大概是他久违一次的难得正经打扮吧。

五条怜磨蹭着。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嗯——”

她陷了久的沉默，久到甚尔都快没耐心听她想说什么了。

“你爸爸是个冷漠的家伙呢。”她把怀里的小海胆往上提了提，半开玩笑地说，“对吧？……咦？”

还好还好，在甚尔拍拍跑路的几秒钟前，悄悄握拳的五条怜总算在心里完成了全的措辞工作，顺便定了决心。

“好啦，我们去兜风，好不好？”她把小海胆放婴儿车里，努力用被压住他那动来动去好不安分的小手臂，“沿着海岸线兜风吧，肯定很有意思。”

“是嘛。”甚尔扬起嘴角，怎么看都是略带几分得意的笑，“觉怎么样？”

腾不手，她在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指挥了挥，权当是别时的挥手了。而甚尔也只“嗯”了一声，转走了，看来对这别不甚关心。

“你这小，倒是也和我说句拜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