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城得那么顺利，怪不得一路向北甚至没遇到一次追兵，怪不得孟盈淡定无比，全然不当回事……

孟盈忽然开，嗓音冷淡，不疾不徐。

她凭什么这么狂！

“发什么疯？”

孟盈淡淡吐二字，然后闭上睛。

“呵——”

说到最后，她抬眸倏然看向万俟枭，薄开合，“振臂一呼，千呼万应。这样还不够吗，你到底在闹什么？”

孟盈眉心蹙了蹙，睁开睛，并无太多惊慌，只上扫了他一。

暗夜里的低语叫人听不清，却油然而生一寒意。

万俟枭死死瞪着她，手臂肌绷，拳丝毫不动。

见推不动，孟盈松开手，翻了个，又闭上睛。

“什么？”

“你……”万俟枭牙齿都在咯咯作响，又一拳砸在土炕上，“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她睁开睛，随手撩开发丝，神凉飕飕的。

烛台火苗摇晃，甩一串烛泪，滴在他青暴起的手背上。

“雪儿，又来骗人……”

“孟盈！”

他恍若未觉，反而个笑，如同猛虎龇牙。

“放！别以为我看不来，你这一切本就不是为了我！”

这话丝毫没有安抚到万俟枭，虽然孟盈也并不想安抚他。

原来，她从来就没想过和他回北关。

万俟枭都气笑了，一气堵得生疼，指着孟盈的手指发抖。

万俟枭意识脚步放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狠狠地跺脚，重重走到床边，一拳打在土炕边缘。

万俟枭瞪着她，死死瞪着她，睛都酸了，孟盈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

孟盈抬手了耳朵，往旁边退了退，平静：“没有这份故意，现在你早成了万俟望的刀亡魂。”

他语速极快，形容狰狞，声音几乎震得孟盈耳发疯。

“什么事？”

“你想坐上皇位，先帝还在时便是如此。如今时也命也，从小贵族跌到平民阶层的胡人，北关军中被禁选清显的胡人，还有北地无数愤恨迁都、不满汉化的胡人，都会是你的拥趸。”

万俟枭被自己的想象气得要命，他上手去推孟盈肩膀：“睡什么睡！你给我起来！睛给我睁开！”

“孟盈，你怎么就这么不可一世呢？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望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握着烛台的手逐渐用力。

“东南、西南。”

孟盈睁开睛，不意外也不欣喜，只是抬手推开那只拳。

“护卫军往南去了。”黑衣人。

山中，黑衣人垂首跪地，万俟枭靠在土屋外墙上，面上难掩惊讶之。

“往南去？”万俟枭皱眉思片刻，忽而想起一件事，追问，“郁贺和崔绍在哪个方向？”

“什么事？！你把我骂得一无是，转就睡了？还问我什么事？”

孟盈躲都没躲，只牵起嘴漠然笑了。

他面因剧烈的愤怒变得通红，握的拳似乎一秒就要砸到孟盈上。

不知还以为家犬发了疯，主人懒得理，才翻睡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条路又是孟盈为他选的。

“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挟持你！故意让我逃来！故意让我反叛谋逆！”

万俟枭面几番变幻，呼沉重，转就了土屋，大步撩开里屋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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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空中的心坠，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全蜂拥而，淹没了他。

万俟枭难以置信地怒吼。

万俟枭毫不犹豫提起拳砸去，挥拳力带起风声，骤然停在孟盈面前，开她黑的额发。

昏暗土屋中，孟盈闭目躺着，一张雪白盈的人面，像是烂里光华转的一枚珍珠，陋室蓬荜生辉。

“请便。”

“吵。”孟盈皱眉，有些嫌弃，“小声。”

“……我”

孟盈被他晃来晃去，发丝凌落在脸上。

像是等死，但在万俟枭中这是挑衅。

“你还是这么蠢，”孟盈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里尽是讽刺，“为了你？为你什么？你有被利用的价值，该为此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