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这样不行。”

整个空间，被发涩的寂静填满。

这次沈岁柔没有回避，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说实话，我不知。”

“没关系的，岁柔。”池屿扯动嘴角，笑的有些苦涩，“我还是愿意等你，不你是不是还喜他，我都可以再继续等你。等你哪天需要人陪伴照顾的时候，只要你回，我一直都在原地。”

“可是其他人，都不是你。”

池屿反驳得很快，语气却依旧克制温和，“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涉你的，哪怕只当朋友也好，你不讨厌我就行。”

“没事吧岁柔？”池屿听见她那边动静明显，担忧地询问着，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手机电筒，把光芒照亮她的方向。

“我知。”他呼，嗓音微微发哑，“那你现在……还喜他吗？”

“可我不觉得喜你是浪费时间。”

“你误会了，我没有讨厌你。”沈岁柔叹了气，有无奈，“我只是觉得，或许你不应该把注意力放我上，你周围优秀的女很多，我不是唯一的选择。”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是一个俗的人，条件也一般，不值得你这样喜。”

池屿捧到她面前的是一腔诚，是少年纯粹又无保留的恋。可她并不能给予回应，对于他的问题，她同样给不了任何答案。

她潜意识里，明白不应该再跟宋沉衍纠缠在一起。

文理是宋沉衍的助理，以前有过一些集，也留过号码。

池屿比她大许多，平时光俊朗的脸消失了棱角，垂睫时尾泛红，透满委屈，“如果不许我喜你，也不想再朋友，那我该怎么办呢？”

沈岁柔随手回包里的手机，屏幕无声亮着，又无声熄灭。

化妆室里太过安静，以至于收尾的工作人员以为里面早已没有人，直接把灯闸给拉了。

电灯“啪”的一熄灭，四周顿时陷黑暗。

毕竟后来，宋沉衍本也没找过她，或许又是那晚已经达到了目的，所以才消失得这么彻底。

还好钢化没裂，沈岁柔了周的灰尘，指腹无意到了通话界面，她瞟了屏幕，然后意外的，看到一通刚结束的通话。

再仔细一看，来电人竟然是……文理？

大概掉落的时候碰到了侧键，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她忽然想到了宋沉衍，而宋沉衍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无解方程式。

沈岁柔条件反地一激灵，人跟着退后一步，后腰撞到了桌沿，放在包里的手机从歪斜的背包里来，啪嗒摔在地上。

对待自己，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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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规律，没有定数，也没有任何程序和途径去解释整理。

这才是困扰他很久，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他不知所措，“，你教教我。”

现在，沈岁柔就于这样的状况里。

世界上最难解的题，从来都不是什么数学科学理。

很多时候人面对问题，是一盲目且困惑的状态，不知一步要怎么办，也不知当前现状要怎么突破理。

只是这会儿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而且，自己怎么不小心摁到了接听键？

她微微一怔，想起之前确实有人给她打电话，但是当时外面有人，她注意力在那，电话就没接。

没有什么，能比听她亲说这件事，要来得更加锋利刺痛。

而是。

可她也会怀疑，对方到底有几分真心。

所以沈岁柔不敢去仔细分别，那戒断反应里所夹带的成分，也不希望自己，再陷之前的难过里。

无解

沈岁柔很少叫他全名，她上前一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们说过很多次的，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你要的我给不了，也不希望你为我浪费时间。”

“我没事，突然黑灯吓了一而已。”沈岁柔借着光亮，瞅了几脚边，在化妆台底把手机捡了回来。

明知彼此纠缠不可行，却还是会陷他引导的绪里，反反复复，脱不了，也没有任何结果。

池屿猛地抬，先前拍摄时的冷酷野早已消失不见，他睛睁得很大，显得角圆阔，神震惊又带着无措。

但那晚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自己的心意，面对他柔的那一面，她很难不去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