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面无表，又翻了一页。

系统难得被噎得说不话来。

凌彦又翻了翻，一本字帖翻到底。他看不去，将字帖合上推到一边，烦躁地了额前的碎发。【系统，我现在算是完成任务了吗？为什么还没离开这个世界？】难真拖到明年？那他考不中会试岂不是狠狠坑了谭小哥一把！

【快了。】系统没有正面回答是否完成任务的问题，而是转而问他：【方勤好歹也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离开之前都不跟方勤告个别？】

告别……说起来，欠了这么大一份人，凌彦总是心里有愧的。即使他没有索取方家书肆的任何分红，即使他承诺所有创意书肆都可以继续使用，也还是有愧的。

可是又要怎么告别呢，说他不是谭公，对一个谭公的人，这话怎么说得。

凌彦陷的纠结之中。

【愧疚就去弥补，动就去谢，舍不得就去别。】系统突然又开，【所有有意义的话，都需要被人听到。】

凌彦猛然站起，就往屋外走。“方公刚刚来过么？”他声问杏儿。

“刚刚来过，婢已经您的话回答了。”杏儿眨眨睛，担忧地看着据说不适的公。

凌彦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刚冲门，他就愣着了：方勤就站在谭家屋外，静悄悄地注视着门。一袭青衫被少年人的姿撑起。他看着凌彦，慢慢笑起来，温和地开：“茂和。”

“我来晚了。”凌彦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仿佛话不经意间就从嘴里溜了来。他伸一只手，主动抱了一对方，这对于男之间不是什么过分亲密的举止，却是凌彦穿越而来这么多日首次释放亲昵的信号。

“不晚。”方勤弯了弯嘴角。“想去哪儿？”

凌彦松开手，挲着。“吃面吧，那家的面还不错。”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练拳，凌彦的病，这几日来的闭门不见以及刚才的拥抱。凌彦走在方勤侧，慢他半步。“三郎，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凌彦简短地回答。

他不知方勤懂没懂，可是方勤又笑了起来。初见时还带着些腼腆的少年，如今谈已经变得熟稔自然，相视一笑，却有着久别重逢一般的默契。

面摊的老板忙忙碌碌，一见他们就招呼他们先坐，方勤照例了两份面，上前要付钱。凌彦连忙起拦着，“这次我来好了。”

他终于记得带钱，也记得向系统咨询了这里铜钱的单位。凌彦从荷包里一枚一枚数铜板给老板，回一看，方勤仍静静看着他微笑。凌彦耳畔一。

“笑什么，坐。”

他们仍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凌彦前一亮，“诶，我贴的拳谱还没被揭呢！”他指着墙给方勤看。那次在大街上被衙役围追狼狈的场景还在前，谁也没想到这张纸还在，也没想到，乾坤养心拳如今那么火了。

“在这儿也好，叫那些买不起书册的人也能看看。”方勤回答。

凌彦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随说的话。如今他再看当时的自己，已经有了些友善的讽意，然而方勤一如既往，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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