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的城隍，竟然是一位女。

她听了文隽的话，收回落在两人上的视线，不怎么用心遮掩地撇了一嘴：

莺芝锐地察觉到，在提及“工作日志”时，茶夫人似乎不自觉地僵了僵，看文隽的神更嫌弃了。

莺芝：“……”

看清那人的样貌，莺芝也差“咦”了来。

木质的门被推开，清脆的铃声响起，一淡淡的幽香和着熏人的气一起扑鼻而来。

百年老字号……

莺芝抬，看了看门颇有诗意的牌匾。

所以，城的城隍现在住在哪？

城诞生都不止百年了，这岂止百年字号啊。

“没什么贵，想借城工作日志一观，以及近五年的善恶奖惩簿。”

“为什么突然又要看工作日志？还有奖惩簿——有什么原因？”

你倒是说是什么事啊！

莺芝观鼻鼻观心，意识先听从了对方的建议。

是她狭隘了。

文隽很随意地走上前，自来熟地了张椅来，示意莺芝坐，自己又去了另一张，“但很不幸，我就是来了。”

“跟我来吧，也不远。”

“是。”文隽，“城的城隍在这里开了家店，说是有百年老字号传承的书店，里边放了不少真古籍镇店，在小众好的圈里很有名气。”

她心里七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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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文仙君——”

“叮铃——”

虽然不知文隽和这位茶夫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到这儿的目的……这就是自己的事了，不好再麻烦他解释。

“这位是姻缘殿的仙。”

想到这儿，莺芝刚打算开，却觉有人从桌底轻轻碰了碰她。

莺芝忐忑，文隽却全没有受影响，依旧淡定地坐着，还自己起取了杯来，给莺芝和自己都倒了两杯茶夫人的茶。

隍也不见得就一定要住城隍庙啊，他们和我们不同，自诞生起就与诞生的城市捆绑，从诞生之初到城市灭亡，都不能离开城市一步——万千年来，他们经年累月地生活在这里，当然也会像普通人那样，给自己打造不同的份，彻底这里的环境。”

“有件事想要求证。”文隽。

“也没很久吧……我也不是很想见你。”

“我知。”

就算对方求他帮过忙，也不能这么……这能借来吗！

莺芝：“……好有理。”

文隽怎么就这么直接说了……也不提提前因后果，然后动之以晓之以理的吗？

文隽已经率先迈步，推开了书店的门。

茶夫人放手里的书，语气里有嫌弃：“这又不是季末，也不是月末，更不是年末……文仙君到此有何贵？”

莺芝那个急啊，都有不大敢去看茶夫人的神。

看来这位城隍的生活还有意思的。

“而且，庙里条件艰苦，他们总不能始终住在这里吧？也有追求生活品质的权利嘛。”

那人看向文隽，又看到跟着他走来的莺芝，“咦，这位是……”

莺芝默默慨着。

一偏，便文隽递过来了个神：稍安勿躁。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思忖片刻后开：

又一阵沉默袭来，文隽神态自若，端起茶杯轻轻抿着，还示意莺芝也尝尝。

“……书店？”

茶夫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莺芝，眉宇间褶痕更重。

店铺里，一人闻声抬。

茶夫人微微蹙眉，却没见多少不悦，反而像是有犹疑。

茶夫人穿着宽松的棉布衫，倚坐在燃着袅袅熏香的桌边，手边还搁着一盏冒着淡淡气的茶。

接来的路段，没有再照地图的指示，莺芝跟在文隽边，在几条路上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了一家临街的店铺前。

文隽介绍了莺芝，淡淡笑：“好久不见，茶夫人。”

可千万别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