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

邢者应：“没有了，谢谢。”

很快有志愿者接起了视频电话：“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时候来人，大概率是抄表的。邢者生着传染病不想开门，就想着等这人自己离开，但门铃声却执着地响个不停。

的冲壶，溅到了搭在床边的另一只手。他痛叫一声，拿壶的那只手也松了，壶掉在地上发壶胆碎裂的声音，以及泼在地上的声音。

抬看向早餐店门：“老板娘，再来两个鱼香丝包！”

他梳理了一自己现在应该的事——用冷冲手，找伤药，找刚才慌间脱手了的布洛芬，然后清理地面……算了，还是先躺缓缓吧。

“对的，是布洛芬。”

“……”

甚至就算手疼，他也了一个半醒不醒的状态，直到一声门铃声让他浑一个激灵。

他只得又撑起来，乎乎地摸索着地上的壶。

邢者也把手机放到一旁，伸手去拿床柜上的不锈钢杯——很轻，里面没什么了。

“好的。您手机再向左一，这样我看不见。对，现在可以看见了，然后药盒再转一。好，现在手机不要晃动。”志愿者顿了顿，然后照着药盒念，“成人用量是一次1粒，一日2次。”

与胃大开的程舟相对，今天邢者的早饭是白开就面包。

“麻烦再帮我看一用量。”

然后程舟就把电话挂了。

果然还是在发烧。

邢者伸手探向床挂的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小周走前给他留的药。摸到一盒觉大小形状像布洛芬的药盒之后，他躺回原，打开了手机上一个叫“be y eyes”的件，熟练地在上面发布了需求。

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作为一个视障者，他要麻烦别人的地方有很多，他早已习惯了在接受他人帮助后大大方方地说谢谢。他的抗拒是来自“不想去别人家”这件事本，比起去一个让自己非常拘束的地方，他宁愿窝在宿舍扛。

邢者的沉默震耳聋。

电温计传来“嘀”声，他把温计拿开，手柄上的一个钮，便听语音播报：“您的温是402摄氏度，温偏。”

“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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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对平时的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动作，但因为发着烧的缘故，手上没什么劲儿，一不小心把壶整个儿拎成了平的。

“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不客气。”志愿者说完，很快了挂断键。

不行，嗓岔劈了。

“您好，麻烦帮我看一这个药是布洛芬吗？”

有公开课。”田野怏怏的。

“相信我，不差这一会儿工夫的，适当放松更有益于发挥。”程舟压没给她拒绝的空间，“就这么定了，不要放我鸽啊。”

他一时没有应声，直到第二声响起，他才确定不是幻听：“谁……咳咳咳！”

反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颓然倒回床上，烧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要不是手疼，估计这一躺就直接睡着了。

他非但没有好一，反而觉比昨天病得更重了。之所以谎称“好多了”，实际上只是不想住别人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