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者又张起来：“什么意思？”

这个话很难讲，小周也很尴尬：“这个，信不信的，反正你俩后来的事儿不是也差不多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他再也不要去快活林了。

他其实已经很少梦了。

“余雷是谁？”邢者的声音忽然冷了冷。

10月的鹅镇雨季，四昏暗，青苔肆意横生。

“那什么，我回家那天她不是也去寝室找过你吗。”他俩那事，小周也不好意思细说了，“咳，你俩说话声音有大，隔都听见了。”

快活林客量更少了，邢者工作量不饱和，总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没使。

“那你也没看着她毕业证不是？而且就算真的学历，那学历的人里难就没坏人了？”

“我觉得是这样。”小周应，“或者说如果她跟你说‘别烦了’‘别自讨没趣了’‘自己找别的事儿吧’这话的话，你觉得你得住吗？你如果不住的话，我觉得就不要冒这个险了。”

小周说：“实际上跟她走得近的男的，哪个不是一的话啊？光我知的，北的老王，城南的司旭，河西汽修厂的余雷，河东快活林的你——哎那个余雷是不是也在咱们小区住啊。你看，一个小区就占俩，你说这得是什么密度？放宽心吧，谁都不会把重放在你上的。”

但这时候小周对他说：“哎哟你也别这么郁闷，实际上也不是你的问题，你就是凑巧遇上这号人了。”

小周还没意识到：“余雷啊，河西汽修的那个……哦对你也不是鹅镇人。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人啦——就前两天还听说她跑去跟余雷租车呢，那家伙砍价砍得‘哎呀余老板，不能再便宜吗’‘你想便宜，那还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我跟你说，就她跟你的那些事儿啊，保不齐租车的时候她跟余雷也……”

小周是先天失明，梦是完全没有画面的，或者说那是一不太能称之为梦的东西，只有声音和觉。而邢者到现

事，她学历很的……”

“砰”得一声，邢者直接把脆面袋爆了。

“哎呀放心吧，我有数。”小周一如既往的开朗健谈，不过他很快又顿了顿，“哦，但是我先说一，如果你从别听说了你俩的事儿，那可不是我传去的啊。”

虽然他确实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但也不意味着他希望所有人都知、都觉得他了。

邢者坐在床畔，手上的脆面已经得稀碎。

在这样的气候，买一份卤菜，吃得慢一，可能就要闻到馊味了。

“不是啊，那个是，那个说的是拖地！”邢者人都惊了，“那天我壶碎了，撒了一地，她说她来拖，我没好意思让她拖，我就说我自己……”

邢者手上不安地着一包脆面：“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不要去找她？”

double kill——有坏人，而且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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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邢者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不信了：“小周，你是信我的吧？”

邢者低去：“……我自己再想想吧。对了，那个，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要跟别人讲啊……”

在这样的信念驱使，他很难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尊严对他来说，是远比对明人来说更重要的东西。

自打失明之后，他有很多事都不了，天然地就“不如”明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本就是个艰难的事。有很一段时间，邢者已经把最大限度地活得像个明人一样当作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