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今宴抱着女，叹息，“委屈你了，是我没用……”

苏明妆暗暗翻了个白，“怎么刚见面，就说丧气话？以后不许说自己没用了。”

裴今宴苦笑，心里想——不说来，就能自欺欺人吗？连自己夫人都保护不了，不是没用什么？

苏明妆从他怀中起，故意板着脸，“去给我拿。”

“遵命。”裴大丫鬟乖乖取。

是她最喜的茶。

苏明妆接了茶，了咙，之后认认真真，“我问你，你觉得这世上，谁有用？”

裴今宴一怔。

苏明妆不等他回答，继续，“皇上有用吗？他被外戚钳制、被武王威胁；姚家人有用吗？他们也只是外戚、权力再大也不能有野心；武王有用吗？哪怕被先皇偏，也得不到皇位；先皇有用吗？都不能把皇位传给喜的儿。他们几个都没用，你要那么‘有用’什么？”

“……你永远这般能言善辩。”裴今宴无奈。

她有理有据，却无法安到他，哪怕全天人都没用，他也无法安心逆来顺受。

他心越糟糕，心中“野兽”便越发不受控制。

这些天，他终于清楚那“野兽”是什么——是他从小到大的私和逆反！

世人都以为他是古板木讷、循规蹈矩之人，实际上正好相反，他的逆反心理比任何人都！

只是他苛刻自律，将逆反压抑在心底。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自从大婚后，他对生活越发不满，心底封锁逆反之，好像也频频动摇起来。

原来，他在等喜娘啊？

苏明妆锐受到男的绪起伏，她试探着问，“皇上又对你施压了？”

“没有，”裴今宴怜惜地整理女面颊旁的发丝，声音带了些许哀求，“能偷偷停药吗？只单纯装病？”

苏明妆摇，“恐怕不能！我装病，连太都能看来，更何况刚装病的顾翎羽？如果我是她，隔几日定想办法，让太医突然造访检查，我脉象若恢复正常，那便是欺君之罪。”

想起顾翎羽，裴今宴就气得咬牙切齿，“我上辈是了什么恶事，这辈招惹这么个人？我实在搞不懂，婚姻之事不是你我愿？扭的瓜，有什么好场？”

苏明妆缩了缩脖——她好像也扭了个瓜。

裴今宴也后知后觉地察觉，急忙不动声地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你用的药，之前苏学士也用过，药效会不会相同？太医能不能看来？”

苏明妆回答，“这个你放心，前天我专门回学士府，为了的就是这个，父亲已找石大夫，专门重新调制，石大夫据之前我莫名烧，更改了药剂，使用后的脉象，便与那次烧脉象相似。”

裴今宴想起，他从镇戍关回来时她生的怪病，当时就是石大夫为她诊治。

想到当初两人发生的矛盾，暗暗后悔——当时她大病初愈，他却因为吃醋，抛她面圣。

当初……

听说她要与其他男表现暧昧，他五雷轰，现在却发现，她与锦王的合作，竟是整场闹剧中，最无关痛的一个环节。

苏明妆能看他心不好，此时怕是打神陪她，便轻声问，“别担心我，你忙一天，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吧。”

裴今宴故意说气话，“你不想见我？”

苏明妆直接怼了过去，“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不得你一直陪我，多少次，我委婉劝你留，是你不肯。”

“……”裴今宴。

见男尴尬，苏明妆噗嗤笑来，之后促狭地挤了挤睛，“今天晚上，要不要留？”

裴今宴心中挣扎一番，低声，“那喜娘，最近不在京中。”

“？”

“原本我的打算，是把我们成亲那日的喜娘找回来，把仪式行完再……房，谁知那喜娘的弟弟成亲，她回老家了。我已写了信过去，让她忙完家事，第一时间回来。”

苏明妆这才明白，为何他一直推脱，闹了半天，竟自有打算。

她失笑，“你为何之前不说？是想给我惊喜？”

“不是，”裴今宴尴尬解释，“数次想说，却又觉得说来太过刻意。本以为那喜娘很快能回来，没想到一等就等了这么久。”

苏明妆伸手，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微红的面庞，笑盈盈，“谁说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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