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桌而坐。

苏明妆神张，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有了消息？关于苏家的消息？”

裴今酌从袖里掏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苏明妆急忙打开纸条，却见纸条上面有一个名字——沈元。

“这人……有什么问题吗？他是我父亲挚友的儿，刚生，便认我父亲为义父。沈伯母走得早，后来沈伯伯不好，也去了。临终之前，将独沈元连带着家产，托付给我父亲，难……他是武王的人？”

苏明妆一雾，她记事起，这沈元就被送到了父亲边。

虽然沈元没住学士府，却在学士府附近买了宅，算是父亲亲手培养大。

沈家家产不少，衣无忧，而且与父亲相得好似亲生父，这样的人不太可能投靠武王吧？

裴今酌目光严肃，沉声，“沈家与你们苏家在前朝便是世，只不过沈家是前朝皇帝的暗探，有隐藏份，苏家并不知。前朝亡国后，其皇族血脉便给沈家来抚养，还有许多前朝皇室信，只为让其后代复国！”

“啊？”苏明妆懵了，“这……前朝？算算时间，前朝已经是四百年前了吧？”

裴今酌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沈家先辈为了隐藏前朝皇族血脉，将自己的儿与太的儿调换，用沈家人的份，将其养大。后来前朝皇族血脉便以沈家人的一支，延续来。所以从血缘上说，无论是沈元，还是其父沈崇，都是前朝余孽。”

苏明妆哭笑不得，“不是，都四百年了！还算什么余孽啊？”

还有什么秘密？

苏明妆从史书中得知，新朝建立伊始，大多会对前朝皇室赶尽杀绝。

因为只要前朝血脉留存，便会有一些士族势力，扶持前朝皇室复辟。

哪怕真正复辟的成功率不大，也会令一些前朝士族、贵族以及旧官蠢蠢动，最终令众人无法踏实归顺新朝，而搅得社会不安。

新朝百废待兴，最需的便是安稳。

如果杀前朝皇室能换来整个国家的安稳，任何皇帝都不会犹豫，包括她崇拜的祖皇帝。

但一般这况只持续五十年，随着经历过前朝的官员、百姓去世，也就结束了。

百年之后，前朝便成了历史、成了传说，成了百姓们茶壶饭后的话题，没人会再想什么复辟前朝。

更何况四百年！

裴今酌看女的惊诧，沉思片刻，问，“那你认为，何为余孽？是有反心为余孽，还是有血缘为余孽。”

“……”

苏明妆知晓裴今酌的意思了。

如果照是否有反心来定罪的话，王朝覆灭后，前皇族人数众多、动辄几百人，怎么可能人人有反心？

哪怕是嫡系五服，也并非人人想反，定是有人愿意投靠新朝，甚至有些亡国君也不想反，以求苟活。

但皇族不想反，却有一些士族于目要造反，打着光复前朝的旗号，兴风作浪、达成自己的私。

这些士族并非几十人、几百人，甚至有可能几千人，若杀他们，势必动。

所以在杀士族和杀皇族之间，开国皇帝都选择后者。

也就是说，不能照“反心”来定义余孽，而是用“血缘”。那么新的问题又现了——只要人没死，血缘延续，是不是就代表“余孽”还在？

但这不是问题源！真正的问题是……

苏明妆面凝重，眸锐利，“沈家有武王的线，沈元边人，被武王收买？”

裴今酌沉沉了，“没错。我个人猜测，前朝太将嫡给沈家，确实是代过旧主遗诏，伺机复辟。

沈家为完成使命，几百年来保持低调，却一直与苏家往来，因为前朝旧臣中，唯独苏家发展最好，他认为只要拿信，兼施，苏家定会辅佐。

只是后来，他们一直未找到机会，便只能一代一代地传去。随着时间推移，哪怕是前朝太后人，怕是也放弃复国。”

声音一顿，“当然，也有一可能：你们苏家也是参与到前朝太和沈家的合作中，只是你不知，这样也能解释，为何四百年间，苏家既不辞官减少影响力，又不参与朝政，总是与朝廷保持一说不清不明的关系。”

“不会！苏家绝无反心！”苏明妆想也不想。

裴今酌看了她一，“关于这一，你最好苏学士的实话，否则我们便是破天，也救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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