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发，脑袋确实轻松了许多，但一时间的变化他其实还是难以适从。

她走到柜台拎个很大的黑箱包，随后拉开拉链从里面取来一台看着就沉的黑相机，“这不是巧了，我正好带了设备过来。”

虞尔看向镜里崭新的自己，还有在他后的詹信，莫名安了心。

如果是以前，被人脱掉衣服的他还能用发挡挡，但现在，若是又回到被人抛弃的日，那就连最后的遮掩也没有了。

但他没能藏好这份心事，额前的发被人撩了起来，温的手指有些糙，却十分轻柔地替他拭去泪。

詹信拾起他的发尾，脆利落地了刀，大车在旁边把那些剪掉的发收罗起来，“小孩儿，不介意我把你发卖了吧？”

“信叔是好人叔叔，薛二姨也是好人，小越哥和车叔叔也是好人，”他在心里重复着，安自己，“还有赵叔叔，还有很多很多好人。”

被剪短的发还没修理，胡地盖住了虞尔的脸，没人注意到他悄悄红了睛。

“对啊，”薛二姨已经扛起了镜，对准坐在椅上的虞尔和手搭在椅背上站着的詹信，给二人拍了一张，“你今天这灰衬衫很上镜啊詹信。”

大车在旁边评价：“虞尔这发都能卖不少钱了吧，发质也不错。”

虞尔本就瘦瘦白白的，一双睛还是特别的蓝，再上薛二姨买的那版型很好的黑小夹克，瞧上去就是个致的混血小公。

詹信倒没想这些，他比较担心这孩会不习惯，问虞尔：“等会儿剪了可不能后悔了，你害怕吗？”

“这就能拍海报？”大车站在她旁边，看她调试，“等等，你不会是要拍我们吧？”

詹信最终给虞尔剪了个刘海稍的短发。

以前要记住虞尔总是先靠他那一发来辨识，现在换了个如此清的发型，突然就能看清这孩的相了。

一提到模特，薛二姨亮了，“对啊，你们可以张宣传海报。”

小虞尔倒是很定地看着镜里的自己，那语气执意又可：“我不怕，我要跟信叔一样，短发的男人。”

大家都对这个新鲜样的虞尔表示满意，大车连连称赞：“豁哟，小孩儿这睛、这小鼻，太标致了，觉再大都能当模特了！”

虞尔极力忍住眶里打转的泪，他无比希望自己能快大，不必再选择相信和依赖这些好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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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信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财迷心窍？”

詹信见虞尔总是晃着前支来的发梢，又给他修短了一，听到两人对话，这才反应过来，“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