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刘迎，”裴训月笑，“想必这位是嫂嫂？”她作揖，“我是他衙门里的好友，过来问私事。来得早，叨扰了，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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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你去帮我再倒杯茶。”裴训月猝然。

“这是我儿，他怕生，见笑了。”瑞娘，又引着裴训月往里走，“家里小，你们要谈事的话，请这间房吧。”不一会，便见她端来两杯茶同些果。裴训月瞥一房间，四四方方的，摆了张小几，堆了不少杂，但都收拾齐整。“这是迎伢儿平时读书的地方，不临街，安静，方便讲话。大人稍坐。”她温柔笑笑，放茶盘，半掩了门，去唤刘迎。

“告辞。”孙荃送到僧录司，策离开。诸人了东厢房。木几上，摆着余的案卷。红姑靠过来给灯添油，忽然间，裴训月握住了她的手。

红姑无言。一旁的林斯致亦沉默。伤俱漫上心。忽然间，一阵疾风刮过，众人觑那油灯忽明忽暗间，烛影好像小山重叠。案卷也被风得响动，哗啦啦翻过数页，刚好停在描摹化虚的死相那张纸。

也许才是最大的凭恃。可李明香有了，却仍旧保不住儿的安危，要拱手送到天津卫才求来无虞之全。

“小门小，礼数如此周全。”红姑用木箸挑了挑茶果，诧异。那茶果粉白相间，状如鲤鱼，鳞片栩栩，比三仙居只售贵客的还要致。

话音刚落，只见门外一个青衫落落的男人走来。眉目生得清俊温，正是金吾卫刘迎。看神，显然是刚睡醒，冠发胡须却收拾得清。

微小的朱砂在人像背后，以兆此失血。

裴训月忽然觉得天地间有张大的网。只是从前她看不见。

“我想家了。”她说。

“民间妇人手巧，也是有的。”裴训月喝了茶，“不过，这些巧儿一般自己家里不吃。能立刻就奉上来，难这刘迎经常有客？”

瑞娘还了礼，便请二人了里屋。“龄儿！来跟客人问好。”瑞娘喊。一个小男孩正在喝粥，闻言，哒哒跑过来句万安，又一溜烟地跑走。

“作甚？”

从僧录司往前望，街后便是可齐天的利运塔。修葺的工们汩汩转动梯，往窟中更去。那儿伸手不见五指。

二人脚程都快，不一时便到了座素净小院前。一位貌但并不年轻的妇人着惺忪睡来：“请问寻谁？”

“去寻金吾卫刘迎。”裴训月。

再敢争斗又如何？换不来命的凭恃。

裴训月起了个大早，叫红姑陪她去北坊东街一趟。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