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川有无语，怀疑他又在演，然而等了十来分钟也没有其他的动静，陈北川不禁低去，仔细端详那张安静的睡颜。

说谁就睡，浑然对面前这个人毫无防备。

陈北川窥探秘密的打算失败，他抿抿，问：“就睡醒了？”

顾修睡得很熟，香的睡意如有实质，化作那酥酥甜甜的味，令人不禁想到他上次藏在衣服里的糖炒栗。

顾修滋滋享受照顾，不忘关心田螺：“你可以睡那边的陪护床。”

“嗯……九……靳……？”

顾修翻了个，在枕边摸索半天，明明闻到了人上清冽的林木气息，却空手而归。

又是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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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枕在这个掌心里，他就是无端觉得安心。那觉好似在冬雪肆的森林，他拢着一的羽，舒舒服服地窝在繁茂枝丫间的巢里。

俨然是已经忘了，现在究竟是谁在追求谁。

“没……”顾修半梦半醒，说话的语速又缓又拖沓，“你也去睡吧。”

陈北川冷脸：“我不睡午觉。”

能说的话很快就说完了，准备好的拷问一句也没用上，突然安静来，陈北川此来本是满心愤懑，兴师问罪，可此刻，在这与顾修独的寂静之中，他只觉如坐针毡，浑不自在。

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目果然是一张熟悉的扑克脸，他喃喃喊：“陈北川？”

也不知这家伙平时吃了多少这小零，都被腌味儿了。

顾修“哦”一声，不他了，闭上：“那我睡了。”

陈北川没再重复调自己没有午睡的习惯，就坐在床边，静静注视顾修，发现他被一缕碎发戳得睛半眯，似乎不太舒服，但他懒得惊人，宁愿这样忍着，也不肯把被里的手拿来理。

每个字都只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被他吞回去。

“嗯……”

说罢，还理所当然地支使起了自己正在追的人：“你帮我拿被……”

陈北川恐怕还没走。

陈北川就这样静静观察了好一会儿，怕惊扰对方，还不由自主放轻了呼。

他突然咂吧了嘴，吓了陈北川一，冷静来才发现他只是在梦，没准在梦里也在吃零。

陈北川着一张臭脸田螺姑娘的活，把被开，扔到顾修上，顿了顿，又忍不住把被的褶皱捋平，掖好边边角角。

他主动把手送上门，这顾修舍得动了，疾手快地捉住他手腕，然后把自己的脸颊放到他掌心里，轻轻地枕着。

梦话支离破碎不成一句，顾修咕咕哝哝了半天，陈北川也听了半天，直觉他是在呼唤谁的名字，却始终没能听所以然来。

陈北川个，手掌宽大，十指修。顾修毕竟也是成年人，虽然脸型小巧，但并不能被一只手完全包裹起来。

在校园世界，他因为失忆加上大学生的人设，格幼稚，说话也不能好好说。最后还因为舍不得与这个人分别，非常丢脸地大哭失声，哭到几乎断气，累到睡着。

睡前的记忆一回到脑海，他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家，不是在给靳沉寒当护工，而是在装受伤，睡在自己的病床上。

可是梦里的人变成了三张似而不同的面孔，分别有不同的名字，各站一面。

直到他睁开睛清楚地叫自己的名字。

“……嗯？”他无意识皱起眉，嘟囔着叫名字，“chen……”

他似乎没有其他多逗留的理由了，也不应该在这里多浪费时间，然而他的双却仿若被钉住，不听使唤，依旧伫立在顾修的病床旁，一步也挪不动。

他左看看右看看，陷茫然和困惑，一时间不知该叫谁。

直到陈北川忍无可忍，去帮他把那发拨开。

：“嗯，我在追你啊。”

这觉怀念又舒适，顾修陷回忆，不自禁：“……这样，觉好像睡在你的手心里。”

这间病房今天才正式住人，被叠成整齐的豆腐块放在床尾，顾修的右被缠成了粽，动起来有些困难，便地看着站在一边没事的陈北川。

在顾修的记忆里他们已是几个世界的人，倒是泰然自若，自在地与他闲话：“我本来要睡午觉的，因为你给我发一段信息还打电话，搞得我没睡成。”

少年垂落的睫纤，小扇一样。呼轻轻浅浅，如同轻柔温的风拂过来，带着淡淡的果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