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的样，章明远心里很不是滋味，脆又换了个话题：“上十半，算算时间，咸鱼和柠柠也该上船了。”

咸鱼虽然在市局上支队挂职，但经常给所里打电话。

老丁也知咸鱼和韩向柠要去南京的事，再想到徐三野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喃喃地说：

“又是带老魏去队帮浩然办婚事，又是让咸鱼和柠柠去找鱼总，搞得跟托孤似的，难他那么个铁打的汉真被关节炎给整垮了……”

绕来绕去，又绕回徐三野上。

章明远沉默了片刻，看着正用电饭锅饭的两个协警，无奈地说：“有这个可能，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老病发作时疼成了什么样。至于让咸鱼去找鱼总，可能跟时间和年龄不赶巧有一定关系。”

“什么时间，什么年龄？”

“我快退居二线了，他的老病又越来越严重，搞不好很快要拄拐杖，他这个所估计也不了几天。等我们都退了，咸鱼怎么办。”

老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徐三野是真把咸鱼当所培养的，可公安局不是别的单位，讲究的是论资排辈。

咸鱼虽然很能，但太年轻。

上分局的平均年龄很年轻，又是在沿江派所的基础上成立的，好多警都曾在咸鱼手过，咸鱼去挂任中队没人说什么。

要是在启东公安局，咸鱼别说担任中队，就是担任副中队都没机会。

照徐三野原先的计划，咸鱼在上分局两年中队，回来之后虽然还很年轻，但会开船、有上工作经验、有过中队的资历，他再发挥影响，让咸鱼当副所应该没问题。

可现在启东县变成了启东市，从市里到局里的人员变化太大，并且他的又一天不如一天，不知能不能持两年……

更重要的是，沿江派所本就是一个极其边缘化的单位。

咸鱼参加工作的时间虽不短，可就算没去上海学习，没上远洋海，在局里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

不夸张地说，除了在四厂派所和刑侦四中队过的民警，其他单位的民警几乎没几个认识咸鱼。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咸鱼恐怕要跟这几年转正的合同制民警一样，这辈只能一个普通民警。

想到这些，老丁轻叹：“对我们启东公安局而言，岸上永远比上重要，咸鱼回来之后就算能上副所又怎么样。我觉得咸鱼用不着回来，在上分局比回来有前途。”

从个人发展的角度发，咸鱼呆在上分局确实比回沿江派所有前途。

章明远沉默了片刻，苦笑：“这不是有没有前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