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们是航海之家！”

韩渝不由想起老爸，老爸就喜在电台里跟天南地北的船员胡扯甚至对骂，忍俊不禁地说：“我们家从爷爷辈就开始跑船，我们全家都在为海运事业贡献，奉献青献终，献完终献孙！”

“这么说你们是海运企业弟？”

“差不多。”

“什么献完终献孙，你们别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跑船也就这两年不行，以前船员收多，不但收，社会地位也。”

“是啊，他们这些端铁饭碗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能再聊了，再聊去就要开骂。

韩渝刚放通话，吴船便提醒：“咸鱼，看雷达。”

韩渝俯一看，赫然发现左前方约六海里有亮，低声问：“只有一个？”

“刚才两个。”

“靠的很近，所以只能探测到一个？”

“嗯，”吴船，想想又笃定地说：“可以肯定不是大船。”

小鱼扶着驾驶台问：“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同样挤在驾驶室里的许明远、方志和三灶港边防派所的刘所不约而同看向韩渝。

韩渝盯着雷达显示屏幕说：“不着急，先看看这个目标的航速航向变化。”

“也行。”吴船转看了一舵手，示意本船的航向航速暂时不变。

见众人一脸不解，韩渝直起解释：“岸上有垃圾，海面一样有很多漂浮。我们从雷达上只能看到有没有东西，不能确认是不是船。如果只要发现有东西就去追，很可能会捞一堆垃圾回来。”

真是隔行如隔山。

许明远暗暗叹了一句，没有再问。

可能渔政船早上靠泊在佘岛码时，只能任由风浪来晃去，整条船晃动乃至摇动的不规律，众人都有船反应。

现在风浪航向，船被控着，虽然一样不断上起伏，但相比早上要规律一些，众人觉好多了。

小鱼不想在驾驶室等，脆拉着方志去跟民兵们继续打牌。

许明远和刘所在驾驶室等了大约十分钟，韩渝和吴船一致认为雷达探测的目标不像偷渡船，甚至不太可能是船。

因为从航向航速上看，那个亮不是在航行，而是在随波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