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也边想边抬抬，发现樊青已经睡着了。

这次再动笔，栾也莫名就平静了许多。

“这个……”樊青指了指底端又像蝌蚪又像图画的象形字。“是你写的？”

大概率是画到一半心又有不对劲，开始自我评判了。

樊青不仅没说这些，反而因为张，盯着画半天没声。直到栾也开提问。

借很多，但总结来就是——那一开始的劲又褪了去，有不知自己在嘛了。

“还有——”

底留白写了几个象形文字，樊青虽然是本地人，但是汉族，一没看是什么意思。

“能看来啊。”栾也终于笑了一。

“没画好。”

“你。”栾也说。

不会怎么样的，栾也想。估计樊青会愣一，然后直接站起来和自己说“好，走吧。”

目光对视几秒，樊青又低去看画。

“对。”

“……好的。”樊青注视他几秒，低重新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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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樊青也不是专业的，更不会挑剔说栾也你这幅画哪儿有问题——他要是敢说自己就把他从楼上踹去。

栾也轻轻吐了气，重新低，在左角勾了个小人。

他不会说，为什么半途而废，为什么不持一。也不会说，栾也，我对你很失望。

“一千七百年。”

樊青相很优越，栾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了。但现在认认真真打量会儿对方睡着的样，这个知便更加明显。

上画了个背影，因为篇幅不够，画得只有手指差不多，但能看来是个男人，穿了一黑。

栾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樊青猛地抬，对方依然闭着躺在原。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樊青肯定觉得对方是在自谦或者装，但栾也语气很平淡，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绪。

“你不是本地人吗？还以为你能看来呢。”

“不嘛，就是那天你穿成那样帅的。”栾也被逗笑了，“留个纪念。”

技巧已经生疏了，泥板应该是用稻草和泥土、棉之类的压来的，纹理有些凹凸不平，颜料也难调……

对方的绪比自己，甚至比大分人稳定得多。

“这画的是第一次徒步的时候吗？”樊青问。

要是现在把人直接叫起来，说自己懒得画了不如回去吧……对方会怎么样？

剩的话卡在咙里，樊青盯着左角的小人，心脏突然有些失控，整个人从里到外变得有些发。

樊青有不好意思，耳朵的度又上来了。

一奇怪、神秘的，已经传了一千七百年的文字。现在被栾也写在了自己的画上。

“服务员上来换茶的时候问了几句。她说这文字是世界上唯一还在用的象形文字，已经一千……”

“我就是……没想到。”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你画我嘛？”

“能，熟悉的。”樊青笑了笑，“雪山，草甸，风，还有——”

要不就这样吧，反正画不完又不会和小时候一样挨骂，找个借说说困了回去睡觉什么的……

是栾也吗？

不太像，画上的人是短发。

栾也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樊青睡得沉，眉目舒展，轻微的起伏着，整个人安静得没有发任何声音。

栾也跟着凑过来，低去看画，问：“看不来吗？”

他四五岁时学的彩，国以后就很少动笔。刚才画到一半，他已经有后悔了。

樊青凑近了，看他穿的是徒步的冲锋衣，还背了个包。

他看了一底的背影，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哦。”

他停了一，樊青替他接上。

栾也笑笑，俯太久了有酸，他手放在后颈了脖：“就和她学了两句。”

靠。

栾也睁开，目光落在樊青上。

栾也示意了一后面写满这文字的墙：“看着有意思的，本来想问问你的。睡得太香了没好意思把你叫醒。”

“看得来。”樊青的目光终于从画上移开，回到栾也脸上。

樊青看着那句话，半天没有动弹。开时声音有些哑：“小学学过，忘了。现在看来了。”

“太难上了，泥板也没压平，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