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怖的，是那一双凹陷的睛，泛着浑浊的黄光，贪婪地盯着她，仿佛一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恶狼。

装扮完毕，仆妇们上打量着她，为首者。

周遭火把通明，北境士兵森然列队，冷漠注视着这位南方送来的公主。

“魏国广安公主，见过北境皇上，愿皇上康健，万寿无疆。”

北境皇上嗤笑一声，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挲，“怎么你们南边的女人，都这般气吗？”

广安公主惊骇抬，望见王座两侧还侍立着七八名着北境服饰的女，各个妆艳抹，金银珠玉缀满全，叮当作响。

终于，她们来到了王帐前。

“哈哈哈哈！”

广安公主只觉一阵恶寒袭来，眶瞬间盈满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落。

北境皇上猛拍扶手，怒喝一声。

“来，抬起来，让朕瞧瞧，可是不是如你们魏国所嘘的那般国天香。”北境皇上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嘲讽。

仆妇们押着她一路前行，沿途碰见的人无不驻足观望，指指，议论纷纷。

北境皇上眉一皱，面顿时沉来。

守卫的士兵立刻让开路，替她们撩起厚重的帐帘。

小丫跟在一旁怯怯地劝她：“您还是别反抗了，那样只会更苦”

那北境皇上满白发，枯草丛似地，脸上沟壑纵横，斑驳褶皱如裂大地。

“听说魏国的女善歌善舞，一个个儿的都能得让人心醉神迷。”

王帐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四周燃着兽脂油灯，光影浮动间，帐一片混沌暧昧。

北境皇上大手一挥，示意那些衣着艳丽的妃们，“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个上去给她个示范，让她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舞蹈！”

广安公主心如死灰，昔日锦衣玉、受万人敬仰的公主，如今竟沦为了他人掌中的玩。

广安公主浑一僵，“我，我并不善舞技，恐有辱皇上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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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仆妇得令，立刻一左一右地将广安公主推大的王帐。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

帐外北风呼啸，沙砾纷飞。

广安公主低，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一滴滴无声砸落在厚厚的绒毯上。

“朕听说魏国女个个温婉贤淑，没想到这位公主倒是有些笨手笨脚啊！”

广安公主羞怒加，却不敢抬，双手扶地，颤抖着想要站起来。

折辱朕先尝尝滋味儿

“那魏国送你过来作甚？难不成就是送来一个只会哭的木人？”

中央火盆熊熊燃烧，却驱不散那一混杂着革、酒气与汗臭的浑浊气息。

广安公主屈辱低垂脑袋，不愿与任何人对视。

“带来。”

为首的仆妇赶上前恭谨通报：“启禀皇上，魏国公主已经准备好了，求见皇上。”

广安公主拼命踢打挣扎着，却如蜉蝣撼树一般，本无济于事。

“呵，瞧瞧，才见了朕一面，就激动哭了？”

他胖臃，面暗沉，角隐约有白沫垂落，开间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声音细若蚊蚋，作镇定行了一个标准的魏国礼节。

广安公主咬着，泪模糊了视线，仍努力直背脊，“我不是舞姬，不会舞”

待看清那皇上的真容，她不禁浑一颤。

一片朦胧中，广安公主被仆妇推搡着，脚一绊，猝不及防地扑倒在地。

说罢，不顾广安公主的挣扎推拒，几人合力将她架起，朝帐外拖去。

“不善舞技？”

不远，一座比其他帐篷更为大的王帐屹立在中央，帐前着北境王的兽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惊雷般笑声在炸响。

她纤细柔的膝盖重重磕在兽毡毯上，疼得她一声闷哼。

北境皇上眯起浑浊的睛，笑了笑，“那你先个舞给朕瞧瞧？”

广安公主虽百般不愿，却也晓得自己境艰难，碍于魏多年的教养，她终是不愿失了礼节，还是忍着屈辱，缓缓抬起了。

“大胆！”

广安公主被推搡的步履踉跄，瑟瑟发抖。

“啧，该说不说，这南边女人的肤就是白皙，这般打扮起来，模样倒勉可以见人了。”

满帐的壮汉全都齐刷刷握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