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虚宙中是如此渺小。

幽灵灯塔号的任务是通过特定轨起飞，沿这一方前，寻找沿途存在的碎片世界。

虚宙中，没有生命存在的砾世界是最多的，而碎片世界数量也不算少。

这一类世界是见习神明的降临地，有着丰富的生命和较为适宜生存的环境，也是相对安全的世界，不像众神的神国那么危险。

【探索船】的远航既要避开神国，又得搜寻碎片世界的踪迹。

好在符为飞舟提供了诸多便利，像是舟外壳是以塑片和符打造安装而成，拥有【伪装】能力。

加上整艘探索船属于中型船的【雀级】，虽然速度算不上快，但胜在灵巧和隐蔽。

真正的远航和传言中那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故事完全不同。

这航行的十二年来，弗朗西斯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一成不变的工作程。

检查、维护、记录、确认自状况……

某程度上来说，枯燥也代表了安全和稳定。

今天班时间到。

弗朗西斯将驾驶任务给了索克，离开驾驶室，后面的休息间。

他取盔，将骨从脊椎上取，检查了一上面裂痕，然后又在全关节涂了一些油脂，以确保不会裂。

接着弗朗西斯拆卸双臂，逐个检查，以确保十指足够灵活，使用工无碍。

白骨先民不需要摄，但需要更频繁地维护相对脆弱的躯。

旁边，宾在用绷带缠绕手臂骨。

他说：“我一直在想，我们是骨组成的对吧？但为什么骨没坏就能活，但不是其他地方，为什么是？我是说，为什么不多准备几个，这样坏掉一个，也有备用的，就不会死，对吧？”

对于这个问题，弗朗西斯想了想：“会吵架。”

“如果是两个或三个脑袋。”

弗朗西斯发表自己的观：“那么几个脑袋争夺一副就会吵架，谁控制，谁是备用？谁肯定都不服气。”

“说的有理。”宾嘎嘎大笑：“就像那些生者的结婚一样，两个人每隔一阵都会吵架，然后可能换一个人，继续吵架。”

“这么说起来，我们才是真正的生链端，我们才是生的终极形态。你看，我们不用吃东西，不用喝，不用需要那么多的东西，我们一个人就能生活，我们可以把自己埋起来睡觉，几百年几千年，只要没有狗或者老鼠之类的啃掉脑袋，我们就能一直活着。”

宾伸手：“谢谢你，哥们，这个疑惑困扰了我很多年。”

弗朗西斯和他击掌，发啪嗒一声。

就在这时，船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弗朗西斯和宾立即条件反，火速上盔，锁上工作服，将自己固定在旁边的保护杆上。

整艘船开始剧烈翻转和震，两名远航士在里面被摔得撞来撞去。某大压力将弗朗西斯一压得贴在地上，骨里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弗朗西斯从浑噩中醒来，发现自己一片碎石堆里，准确说，是自己的骨在这里。四周是遗落的各晶和金属残片，前方不远是坠毁的飞舟。

应该是撞击将自己的骨抛飞——好在盔度够，否则自己应该已经脑袋碎裂而亡。

弗朗西斯动颅骨，让自己一路向飞舟残骸。它找到了备用的特制厚禁石箱，崩掉两颗牙后咬开了外面卡扣，打开了箱，在里面找到了备用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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