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来一次。”池南暮的尾音有些哽咽，装镇定，江初才确定，这人是真的在哭。

不知是否为错觉，池南暮的眶似乎有些，但没有泪，灯光昏暗，江初看不清楚。

池南暮沉默片刻，艰难地开，“你不用刻意迁就我。”

或许，对池南暮来说，哭意味着弱，并不想让他看穿。

江初把指尖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你是因为冲动跑到这里，没有计划，所以才这么难受吗？”

池南暮话未说完，但江初明了他的意思。

受到相握的手不再焦虑地磨动，江初悬着的心放了，整个扑到池南暮怀里，也靠在肩上，汲取心安。

“那重来一次吧。”江初提议说。

蕉洲岛，仿佛他记忆中的绝地，令他恐惧再逃避，直到最后才敢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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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通电话，还以为你又事，为什么半夜跑到这里？”就算质问，江初也生不起气，因为早已被心疼占满。

江初低，正要重新靠回池南暮肩上，却被一声无比大的哈欠声打断。

闻言，池南暮终于渐渐冷静，绷的稍有放松，能够自控。

“怎么重来？”

仿佛不信。

光移动到睛时，江初阖了阖，同一瞬间，池南暮的也落来。

涸起的，但因为珍重，小心呵护到柔温柔。

快速的澡后，疲劳后知后觉涌上。

因为没有戒指，也没有神父，江初就用手机放了段祝词，而他们相拥着宣誓。

“我不知，”池南暮声音很低，“我打算天亮之前离开，去机场接你，但是我忍受不了”

指尖的伤过简单理，用绷带包扎，带着淡淡的清凉药味。

他们去了上次住过的海边小洋房，这里是熟人的产业，不对陌生人开放，有人定时来打扫，屋陈设几乎没有变。

他上次来，酒保还不认识他，这次竟让直接叫他的名字。

这是个无关于望的吻，不燥，很平静，他们贴，吻到困了，才拥着睡去。

“江初小哥，店要打烊了，你和你男朋友晚上再来吧。”酒保老板不停打哈欠。

“我们重来一次月教堂。电影、酒吧里的发生过的事，全重来，以后提到蕉洲岛，你就能只想今天。”江初扬起，带着笑意，双晶亮。

上一次，没有陪江初看天电影，这一次，池南暮端了杯蒟蒻甜汤，一起坐到最后一排，时不时投喂给江初。

熹微的光透过隙，海风动窗帘，丝丝缕缕的光忽明忽暗，照亮视野，亮而不刺。

早已，血模糊过无数次。

“因为我安心了，”江初再一次说，“因为我终于确定，你喜我，和记忆没有关系。没有记忆，你也会喜我，而且只会喜我。”

同样的话，不同的场景，再次发生，断的记忆重新相连。

“这不叫迁就，”江初抬起反驳，“对我来说，有没有计划都没关系，无关痛，但这对你很重要。我计划，叫作合理规划时间，你为了我忍着不计划，才叫作迁就。”

“嗯。”池南暮的声音在，闷闷的。

乎意料的，池南暮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望着江初。

记忆恢复，似乎也扰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忍受不了教堂里，江初甩开戒指逃离的背影。

而他最无法忍受的，是江初问他“有没有一我”，而他答非所问，回答一个冰冷不相的答案。

“好好，我们晚上再来。”江初赶从池南暮怀里脱，他刚才顾不上旁人，本没发现酒保在旁边，有些尴尬。

照着计划，池南暮跟着江初，又一次走过上次的足迹。

朝已经跨过地平线，海风温，比晚上得多。

江初轻呼一气，心有些沉重，将池南暮的手指放在脸边，小心翼翼贴着。

忍受不了记忆里，他曾对江初过的那些事。

“快睡觉，我们等会儿午两起床，三去教堂，五用晚饭，七看电影，十去酒吧，记住了吗？”江初几句话定好计划。

这一次，江初不睡在侧边，而是睡在池南暮怀里，拥抱，手指相扣，怕一觉醒来，池南暮跑了似的。

这次他只是正好目睹，但从前的百次千次，他不在时，他们未相遇时，池南暮已经这样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