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回国之后不是赵逍来找他，他大概是没有勇气再去迈那一步的。

“你还觉得我哪里得不好？”赵逍又看着他说，“或者有什么得不对的地方，你说来，我改，这样行吗？”

没过几天就是表弟的婚礼，赵逍起初是不准备去的，大老远跑过去一趟参加个婚礼能有什么意思，但是爷爷都要去，尽有姑姑姑父陪同，但他们也没有太多照顾老人的经验，赵逍放心不，最终还是决定和他们一起去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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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梦真站起来，弯腰，伸手想要捡碎片，立刻被赵逍拉住手臂制止，“你别碰，我来收拾吧。”

哪怕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赵逍和他在一起的新鲜还没过，等什么时候腻了就会和他分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没有很，算上在东京的时候，加起来也只有一年多一，可赵逍却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歉也无济于事。

表弟的婚礼在敦一座很有名的教堂里举办，盛大瞩目。赵逍计划着以后也要和姜梦真办一场像这样的婚礼，却浑然不知，姜梦真已经从他的房里搬走了。

赵逍打断：“不觉得，从来不觉得，我一也不累。”他不想从姜梦真中听到任何他不想听的话。

一回面对姜梦真的泪到束手无策，“怎么只会哭。”

姜梦真知，赵逍一直是这样的，会给他直白果断的回答与坦的。

一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震得耳生疼。

“我以前是渣男，是混，但现在我只喜你，只你，真真，你不相信我么？”

也对，毕竟他以前每段恋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一年的。

“我再给你买新的。”

他松开手，低想吻掉姜梦真的泪，但这一次姜梦真却不想让他亲，推了他一。

“对不起，真真。”赵逍又说了一遍，他知姜梦真很喜这盏台灯，从日本漂洋过海运过来，经历多少颠簸都完好无损，结果却被他不小心打碎了。

“好。”姜梦真迟钝地了。

“哗啦——”

那家工作室已经倒闭了，不可能买到一模一样的了。姜梦真心想。

当然不算吵架，赵逍怎么可能和姜梦真吵架。姜梦真格这么，温和无害又很好拿，和他说话声音大一都好像在欺负他似的，赵逍本不舍得对他说重话。

“相信……”

而他平淡如的格注定了他无法像赵逍那样表达自己的，他的喜是安静的，悄无声息的，就算喜了很多年也显得不够烈。

“没事。”

也许是得太低，也许是对赵逍也没有信心，姜梦真相信赵逍喜他、他，却不相信赵逍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他摸着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

那盏致而脆弱的玻璃母灯从桌上坠落，玻璃灯罩与灯座分离，在落地的瞬间，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如烟般炸裂开来。

母是一很神奇的海洋生，它们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死了之后就化在中，消失不见，玻璃母的尸碎片却反着刺的灯光，像锋利的刀刃。

某一瞬间，酸酸涨涨的觉袭赵逍的心，他有些茫然地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说不来。

“你别哭啊……”

姜梦真很喜赵逍的睛，但有些时候，也讨厌看赵逍的睛。他的神那么真诚，不似作伪，可姜梦真知，他里的东西都是很短暂的。

“对不起，”赵逍先反应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我扫一，”赵逍转去拿扫把，叮嘱姜梦真，“你先去洗澡吧，小心儿别踩到了。”

“你也小心，不要用手捡。”

该说的话都说了，赵逍不知还要怎么和姜梦真沟通，不知什么样的沟通方式才能让他止住泪。

这个连吵架都算不上的冲突好像随着母灯的打碎就这么过去了，谁都没有再提起。

闪烁的玻璃母碎成了片，有什么东西也宛如这盏灯一般掉在地上摔碎了。

“赵逍，”他停顿少时，“你觉得这样会累吗？如果你……”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和碎掉的母灯惊住了，剧烈的声响过后，房间里寂静得只剩呼声。

哪有很久？对赵逍来说，一年多就已经算很久了吗？

他们连对时间的概念都不一样。

赵逍只好往后退了一步，手肘撞到桌上母灯的灯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