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夜了一场雨，惊雷劈开呼啸的雨幕，房间被轰隆不绝的雷霆照亮，夹杂虚弱的咳嗽。

“……”

卧室房门锁，小龙毫不犹豫地一蹦而起，扒拉住门把手，用力地蹬蹬爪，开了门。

他知，这是再次使用神力的反噬，也是过往带给他的，无法抹去的积疴。

小龙从温的被窝里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挪到了客厅。

哥哥？哥哥！

“别怕，我带你回去。”

今天以前，小龙的尾末端，还有一枚鳞片。

祈夜：“……”

“嗷？嗷！”

小龙抓住他的手指，冰凉刺骨的指尖冻得它瑟缩一，却抱得更了。

祈夜睁着双，冷汗浸透衣衫。

梦魇与疼痛消退，他从渊，回到了现实。

祈夜终于闭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不受控制地落，坠，坠向没有尽的潭。

祈夜又吐一血，这一次，两鲜红的血从那双漂亮而空茫的睛里落了来。

小龙明显疼极了，浑不断颤动，哪怕被冰凉的手指托起，被捧在掌心，也蜷缩成小小一团，微弱地发抖，甚至发不半呜咽。

惊雷持续了一夜，几乎整晚，祈夜都在疼裂的剧痛、以及血腥刺骨的梦魇里挣扎而不得解脱。

祈夜双目失神，遍冰凉，在雷鸣暴雨的寒夜里失去了意识，只是喃喃重复着三个字。

他把这段话发过去，雅歌过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艾丽娅也觉得没问题，不要你】

“对不起……”

世界晦暗，祈夜如坠渊。

微光落祈夜的中，绽开，破碎，凝固为雪白的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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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房门推开，它的龙瞳里，一削瘦的脊背伏在床，如弯折的柳枝，苍白的角染血，沿着毫无血的颌落。

这只幼崽贴着祈夜，试图用自己的温去捂他，小小的尾也一寸寸缠上去，一声一声急促地喊他。

轻喃的低语，几乎难以听清。然而，小龙还是捕捉到了。

“对不起……大家……队……”

晨间的风转过台，再拂来时，夜已笼上窗畔。

然后，给了他。

——那双乌黑的瞳孔，骤然定格。

细小的尾末端，一个刺目的血，汩汩冒鲜血，浸透那团小小的躯。

模糊的声音，从遥远到逐渐清晰，落在他的耳边。

幼小的，脆弱的，奄奄一息。

似乎有某极端不详的预浮上心，他迅速低，想要找寻什么。

漂亮的，闪耀的，让小龙开心了很多天的鳞片，和它一样，刚刚新生。

小龙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狰狞的伤搅烂血，几乎贯穿轻的尾，祈夜可以想象到，这只才破壳几天的幼崽，咬住自己的尾……将鳞片生生撕了来。

多年前的梦魇，一如昨日般鲜明刺目。

那双墨黑无光的眸沉如暴雨乌云，偶有金的雷霆动闪烁。

“对不起……”

祈夜大脑一片空白。

姗姗来迟，还是没有放过他。

……这一次的反噬，结束得比之前更快。

轰隆——

“哥哥……”

一只小龙，躺在他的枕侧，颅耷拉，尾无力低垂。

——直到，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渊，用力抓住了他。

床的杯坠地，四溅。

他的像是被反复撕裂，仅仅一次就足以将人折磨发疯的痛楚，却曾经现在许多个夜晚里。他吞所有呜咽，嚼碎了血沫咽涩的，挣扎着抬首，一血淋淋的人影，漠然地俯视他。

小龙受惊，立刻冲了过去，祈夜猛然睁开，一刹那如黑夜里的利剑鞘。

那双捧着小龙的手，冰凉而修，曾经毫不犹豫地掠夺过许多生命，现在，却不受控制，微微发颤。

然而，锋锐的清明只持续了短暂一秒，就坠无尽的寒夜。祈夜的眸光落在虚空，眸恍然而失去了焦距。

他抬，吃完糊糊的小龙趴在沙发间，窝在那个专属它的小角落发呆，尾末端的鳞片，微微闪烁。

它昂起脑袋，龙瞳里似乎浮惊喜的神，但很快它就发现，这句话并不是对它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