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弦抬手勾了她的手指，笑看向她：“怎么了？”

不过商音并没有破。

“如今就连西周也在讨论那位少年将军和威猛无比的金翅大鹏，当真是天闻名了。”

他返回卧房，打开衣柜。

“姜牙的一张嘴倒是比之申公豹不相上。”商音面不悦，“竟策反了截教门弟说服我那傻徒儿刺杀姬昌，平白背了杀害周王的因果。”

商军的不在截教门人，不在神通法宝，而在人族的悍不畏死。

商音走到桌边，轻倚在桌角，抬手了伊弦的耳垂。

弟被夸奖，商音再不兴，脸也板不住了，角不由勾起。

“我名一共四名弟，袁洪是我座大弟，宣儿座二，大鹏行三，小弟商七七留在门中替我|持家中事务，都是极好的孩。”

伊弦慨摇：“真是不知，所谓的天意在周，究竟在何了。”

伊弦神许久，轻轻的，嗯了一声。

西岐边境战场之上，原本想要趁收取人族战死魂魄的接引准提，听闻琵琶声远远传来，面骤变。

自古兵易得而将难求，殷商之中，闻仲尚未老去，黄飞虎正在壮年，现在又多两个法术通天的仙人将领，当真是来势汹汹。

因为她和他知，这应当是商音最后一段与伊弦相的时光了。

商音真的便用这把只有三琴弦的琵琶，在这座府邸中为伊弦弹奏了一曲。

西岐以反商名义造反，列举的罪状却不被百姓所接受，随着西周这些年吞并封地越多，政不修的弊端就暴来。

兄弟俩明明是商军底牌，反倒成了姜牙手里的一把刀。

商音远远看了那个方向，中冷意闪烁。

“我该走了。”商音的话温又绝，“郎君可还有什么愿望？”

更别提比起姬昌的优柔寡断，帝辛敢给领兵在外的将领自由行军的权利，甚至昭告天——商军之中，战死者抚恤家眷，荣耀归来者粮赐赏，不拘任何份，无关阶级之分。

伊弦愣怔许久，垂目思索片刻，轻笑：“曾听多宝家提起，夫人极擅音律，可愿为我演奏一曲？”

柜中空空，唯有一柄寒光四溢的剑敛势而立。

她？擅音律？

伊弦凝视这把琵琶，手指压在本该有琴弦搭载的琴。

商音见伊弦并未被五弦琵琶排斥，便放任他抚摸，低声回答：“时机未到罢。”

相多年，伊弦早已经对自家夫人的脾了如指掌，见商音不悦，便换了个说辞轻哄商音。

“那孔宣据说神勇无比，大鹏鸟的神通着实让阐教仙人痛，原都是夫人膝弟。”

久居西岐重臣之位的伊弦中已然不似年轻时澄澈，却有一簇火，在经年之中越发燃烧旺盛。

“它很，但为何会少两琴弦？”

大鹏自不必说，生来心窍少些，容易被骗。

伊弦却很喜。

那是之前她在帝俊羲和的婚宴上听来的，很短，旋律也极简单。

帝辛镇守朝歌并不是每天单纯看狐狸舞的。

孔宣的确聪慧，但到底年轻，又世不久便被委以重任，统帅大军镇守三关，心气太盛。

事实上，在西岐自立前，众诸侯只知殷商多降临，但大多无名，只有闻仲、帝辛、黄飞虎十分著名。

商音好心地，用神示意伊弦会夸就多夸一。

商音幻化五弦琵琶，指尖轻波，无形的灵力骤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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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弦在听到袁洪二字时愣怔神了一瞬，追问：“袁洪？可是那位镇守游魂关，多次阻击西岐大军，用兵如神，杀伐果断的袁将军？”

伊弦看着商音怀中的琵琶，蓦地，竟然抬手，以凡人之躯抚上了这把气运凝聚的混沌法。

“天意在周不假。”商音缓缓合上香炉盖，发轻响声，“可人心却在商。”

气平淡：“姬昌已死。”

剑两面。

商音不信多宝会说这样的话，毕竟洪荒之中见过她那把五弦琵琶的人，都不会以音律二字概之。

正伏案刻字的伊弦笑了：“姜相的动作倒是比我想的更快了些，想必前线战况于周不利太多。”

天地圣人皆有所。

……

但是此番讨伐西岐，商军之中的将领倒像是层不穷，先有游魂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袁洪，后少年将军孔宣。

殷商一边的粮被截教门人严格看，帝辛甚至说动了杨眉帮忙，也不知给了什么好。

目送商音与多宝架云离开，伊弦伫立院中许久，直到日落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