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大概是有个千百年吧，大概是自打自己有了记忆以来，又大概，是因为已经太久，再不记得以前。

冯汉广将人搂得，一字一句全是忍悲愤的诚恳。他轻拍后背，直到人不再剧烈激动地息，才肯将人稍稍推些许去看他的脸。

他再这般呆呆环视了满地狼藉，是甩鞭后四溅血迹，最后视线落在地上脏兮兮的衣袍。

“好……吧。”

毕竟一条玉臂万人枕的肮脏活儿，明明脏里得透彻，却偏纠结于衣衫洁净，着实费解。

“谁敢动你。”冯汉广压声“这世上谁都不许欺辱你，论他天帝也不行！告诉我，那害你的人是谁。”

“我不上他的，大人会杀我……”

“求你答应我”

但这传言终止于冯汉广一声怒令：“他姚十三就算再是癖怪我也要留，全都给我忍着！”

冯汉广撑起，扭要去叫郎中的功夫，听得噗通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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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世上有人真心待我好啊。

——

“冯汉广！”

一个从蜂巢带回来的小官，居然是什么好洁成癖，衣衫脏了一都不愿穿，脏多了便要换新？

姚十三再惊呼声，似是猛然回了意识，慌张急急推开他想要离开，却不想四肢无力浑剧痛，直接仰面从冯汉广上跌了去！

“十三，十三！”

看得是个痛心疾首，又愧疚无比。

“我……我说什么了？我都说些了什么！我……！我不认错的，我！”

“疯。”

乍地回首已是来不及，姚十三脸惨白地直直昏砸到地上。

哪里还有心思与他细辩，又哪里还来继续动刑的定？

姚十三神空茫。

“对，冯汉广真心待你。无论你是人是妖，或是步歧途，他都想护你，带你归正途。”

“我……！”

“姚十三，次再不许伤人了。求你，应我，我不愿让你这样疼，全当我求你，我这样跪来求你，行吗。”

“将军。”

总镇府里人碎嘴的骂名传了个遍，最后到了自己耳朵里，倒只是微微一笑，并无在意。

“我衣服脏了。能不能吩咐衣局再一件。”

只痛心叹，跪地将他抱怀里。

“好。”

可真是说来惭愧。

大蛇早已不记得自己在那黝黑不见天日的寒冷冰窖中待了有多久。

“怎么了。”冯汉广赶应。

只是意识崩溃模糊间，总会混淆时空。

成天伺候着他洗衣浣衣，说去都成人笑柄！

“喜他。”姚十三忽然低，泪簌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