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津回过神，发现自己刷慢了，落后阿松一棵树。

”红津继续捣着生仁。

两排树中间有三米左右的空挡，料桶就放在中间，母俩背对背半蹲着，刷各自的一排。红津刷得很仔细，不时回看一儿，刷快了怕厚度不够，刷慢了怕跟不上阿松的节奏。

“楼上的东西都搬完了吗？”红津问。

这哪里是地室？分明是地基坑啊，连红津都不直腰。东西放这里不蛀虫，不发霉吗？阿松说不会，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他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弓着在地坑里来回走动，活像一只大老鼠。

白料搅成糊状，也凉来了，阿松拎起桶往外走。红津撑住膝盖站起来，想了想还是跟了去。

把橘拉到果市场，能比等贩来收多卖些钱。而且市场里面哄哄的，人心躁，没耐细挑，有些品相不好的也能混去。

阿松带红津来到厨房，打开灶台的铁小门。红津往里一瞧，地板被挖空了！阿松钻灶台，从方形的空里蹦去，拿手电筒一照，照黑魆魆的泥土。他搬一把梯，让红津爬去看。

阿松叹了气，回屋里又拿一副手和刷递给红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前两天……金丰村那边有人死了。”她赶上去说。

阿松转过半张脸，又转

房是两层楼，不算厨房和厕所还有五个房间。一间一间装修，东西总有地方放的，不就是挪一吗？阿松没有理会红津，开始自己的计划行动。光是地室的布置就了两个多月，怎么折腾，搬了什么材料去，红津不太清楚，也不敢多问。但可以肯定的一是，阿松还接通了和电线。

“这段时间忙，装修的事等到明年也行，天和了活也方便。”

每次望着这片纵横林立的橘园，红津总是禁不住慨。三亩地，一百六十多棵橘树，排得又齐又匀。施料，治虫害，梅雨来了还得像抗涝一样排，这些事都是阿松一个人完成的。每年过了国庆是最忙的时候，橘不能摘只能剪，晚上回来吃饭，手上还留着握剪刀的印，拿筷都是抖的。红津觉得不值，但阿松不愿去工作。他爸走了，也就没人能劝他了。

“你来啥？”阿松看到红津站在后，有些意外。

“是这么打算，我上回不是说了嘛。”

“待在里面觉很自在，我想住在里面。”阿松说这句话的时候，里的光是散开的，就像半夜厕所里那个绒绒的灯泡一样。

阿玉的儿比阿松还小一岁，阿玉已经当了。她给阿松过介绍，是镇上的姑娘。姑娘问阿松在哪儿上班，阿松说不上班，她的脸就拉了。阿玉连忙解释说阿松是果农，家里有片橘园。姑娘又问橘一年能卖多少钱，阿玉胡诌说七八万。阿松的脸拉得比姑娘还，直接冲阿玉吼，你帮我卖的啊！阿玉气疯了，说阿松脑有问题。

“差不多。”阿松的眉拧了起来，白料的气味很呛人。

“两个人刷快一，刷白料不碍事的，我看得见。”

一问一答之后，又陷了沉默。红津心里有话，但不敢随便问。阿松从小不说话，觉得每个人都对他不怀好意。他爸死那阵，阿松受了很大的刺激，后来想事就越发狭隘，一天来对红津开不了几次，开也是刺刺脑的。除了那片橘园，他谁也不搭理。

阿松准备把家里彻底翻新一遍。这样也好，房是红津结婚时盖的，现在白墙变灰了，地板像地图一样，大雨的时候必须在阁楼里放上两个脸盆接。

阿松用鼻音发响亮的疑问，红津只好重复一遍，阿松瓮声说搬完了。

儿的脑袋真的问题了。

红津习惯了白茫茫的世界，她知这片绿一定比她看到的还要。

阿松脾气不好，但不是傻，他这么说话，明摆着看不上人家。可是咱们家有什么条件挑三拣四呢？如果大勇还在，说不定能搬到镇上去，如今只能等拆迁，那得等到猴年月啊。于是红津便猜想，阿松是有心上人的。

要重新装修，先得把囤积了二十多年的杂清空，可是阿松舍不得旧家当和那些堆成山的书，说要挪到地室去。红津愣住了，家里哪有地室？

红津的心底冒一丝幻想：阿松嫌家里寒碜，莫非是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