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如元载这样，不知“答案”的人，他们其实是幸福的。

状元楼的二楼，方重勇从雅间的窗中探来，看到装着李归仁的囚车从楼经过，脸上面无表，冷漠到了极。

这便是人。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方重勇失笑摇。

方重勇忽然想起这一茬来，他很想看看李归仁在面对汴州百姓千夫所指时，会是怎样一表。

当前汴州粮仓空了一大半，很多都是送去灾区了。我们明白，史思明自然也明白，他就是等着汴州的百姓，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好了，他再来直接拿呢！”

他一就看到了未来可能的结局。

这就是史思明的弱，如果是方重勇自己，即便是现在，他也有能力在打汴州以后，稳住本地的局面。史思明没有这能力，但他脑不糊涂，所以只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办法。

恰恰如方重勇自己这样的“先知者”，受不到诸如此类的快乐。

“官家所言极是，官急急忙忙赶回汴州，便是为了禀告此事。会面的时候，史思明故作痴愚，还说什么要撤走黄河北岸的兵，官就觉不对劲了。”

方重勇温言笑。

“去大理寺吧，看看韦要怎么审。”

“打死他！”

这次游街示众是方重勇安排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嘛，看看街上喊“打死”的百姓们，明人都明白是为了什么。

因为未来有着“无数的”可能。

将罪大恶极的人以极刑，会让普通人获得安全，哪怕这个罪人跟他们并无多少直接联系。

“官家，这……是不是太厚重了？”

朕痛好杀人

百姓们的绪是狂的，快意恩仇是大家的朴素，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去讲什么法令不法令的玩意了。

“官家，不如把诸位尚书相公们召集来议事，既然已经确定了史思明的意图，应对起来也有办法。”

有人大声叫嚣，随即将石朝囚车扔过来。

可是即便是现在攻汴州，史思明也捞不到好。

方重勇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一对青瓷瓶说。

元载这才跟个地主老财一样，一条胳膊抱着一个瓶，喜笑颜开的了书房。

双方手里的牌不一样，打法也就不一样。

元载大喜，压心的兴奋，故作为难。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回去歇着吧，明日来军议便是。”

元载对方重勇叉手行礼。打铁趁，这次参议他也参加，正好是脸的时候。

方重勇赏罚分明，有功必赏，现在元载都是铆足了劲的办事。

“大概是没有的吧。”

“打死这孙！”

“你说得对，史思明会打仗不会治理。现在汴州洪灾，官府上都忙得不可开，本该是史思明攻的最佳时机。

“对了，明日公审李归仁，去看看闹也好。”

外城郭尚未合拢的汴梁城，街两旁百姓们群激奋，躁动不已。

如何从荆棘遍地，歧路无数的未来中走一条康庄大，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

那就是不得好死！

因为他知，只要他继续立功，这宰相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方重勇觉得，史思明比他轻松多了，无知才是最快乐的。

元载松了气，听到这话，他就知自己判断得没错了。

毕竟，方重勇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啊！只要登基了，以前过死力的亲信，一定也能跟着升官发财！

方重勇嘿嘿冷笑。

一切都是作秀，都是演戏，都是为了鼓舞士气，为了宣民怨。

严庄摇摇，他认为如果李归仁知史思明把事这么绝，肯定不会自掘坟墓的派人去挖黄河河堤。

这东西不在于有多贵，而在于以前自己没见识过，肯定是新玩意。赏赐给他，说明看重他！

这是一场关于宣传的战争。

想到这里，方重勇对旁的严庄询问：“当日李归仁派人挖掘黄河河堤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也有今日？”

“嗯，明日便军议。此番辛苦了，这是赏你的。”

囚车里的李归仁双手抱，防止自己被砸伤。事实上，他已经相当明白自己现在的境。

元载连忙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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