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黑影先一步将它们给杀了个通透。

隔着暗汹涌的海，林南音同黑影一上一目光相接间又很快错开，她收回视线人重新盘坐在海面上，灰蓝的海随着海风聚集成波又迅速散开，连带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一并被带去了远方。

血腥味引来了不少，好在这些并不横，因此算不得什么麻烦。

但很快，林南音真正的麻烦来了。

是应素青。

这里的动静瞒不过阑珊城，林南音知，应素青为阑珊城主就必须站在人族修士那边，今日她和应素青少不得要挥剑相见。

再次将一枚丹药吞服肚，林南音还在心里想着应对之法，却见应素青已经御在她前方百步远的地方停。

周围不少人看到应素青宛若看到救星，言语间满是对林南音的指责，他们恳求应素青能结束这场闹剧，让所有人离开这。

“我说诸位，”应素青将脚的灵一收，脸冷然，“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应素青虽然姓应，实际却不是什么好人，更不可能是被你们当枪使的滥好人。你们被困幻境不是因我所起，有能耐就自己离开这地方，没能耐就给我乖乖夹尾人，少在这里煽风火，唯恐天不。”

说完，应素青将目光投向了林南音，“这段时日我想了不少事，什么为人为天苍生的假仁假义我也懒得说，我只问你，这里的妖和你是什么关系？”

应素青问的认真，林南音也没用假话敷衍，“她是我的徒孙。”

“徒孙？”这答案显然乎应素青的预料，但林南音既然这么回了，那就不会有假，“那你不会杀了它是吗，哪怕它噬杀成作恶多端？”

“给人定罪之前要拿证据。”林南音，“若它真十恶不赦，我自己会清理门。但，我相信它没有踏破底线。”

金琅寿元不短，他却始终没有收徒。他既然愿意收真灵为徒，那就说明他相信真灵。她这个当师父的从前未能照拂他太多，此刻唯一能的就是代替他继续去信任他的徒弟。

这话一，四周人人蹙眉，只余海一片漆黑翻。

“可它是。”和人不同，这妖与生俱来就是，喜以人血为。这样的威胁，怎么能留。

对此林南音却是一声哂笑，“人就一定是好，就一定会作恶？要说杀人，恐怕我刚才杀的修士就比我那徒孙杀的要多，理来说我该是比它更恶的大才对。你的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在星域那帮在上的老爷们背刺我之后，我就再不信外人所定义的善与恶。”

她心中自由一杆秤来衡量世间的一切事。

应素青睛盯着林南音看了许久，她最后：“那你打算如何？”

“我不知。”林南音照旧实话实说，“从前我只一心提升修为，哪里能让我提升我就往哪里走。可现在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了局中人。我不知我现在的决定在未来看是否一定正确，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当我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最不后悔的路。”

看不到未来的路，谁也不知究竟是有光明的前途，还是会让人一栽渊。可人生从来都不是让谁准备好了上路才发，这时候，只求不悔。

“最不后悔。”应素青笑了，“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决定赌一把。”

林南音很意外，“什么？”

应素青却是手中灵光四起，瞬间这片海域与外界被隔绝，里面只剩她们二人和海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