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韩季文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在里看天灯升起，与外看的就是不一样。”

两年来这帮人还是没习惯这位皇帝的，以往可没有哪位皇帝在宴上不说一句话，好像这宴如同另一形式的早朝。

在云殿阁殿的明窗，一盏屠苏酒摆在桌上，上边还有一座金杯，一缕青烟自香炉缓缓上升。

“没事，”韩季青举杯，“来陪哥喝一杯。”

两人说话说了一半，一位醉醺醺的老臣直奔两人前来，“韩将军！韩军师！请收老臣一杯！”

“你怕什么？”韩季青偷瞄一他爹，“今日他可不着我，而且你哥这酒量靠谱，放心。”

韩季青连忙起，“陈老！您快请坐！”

“将军快坐！今儿我老陈兴，终于能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年了，”老者眶泛红，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真，“将军与军师值得我老陈这一杯酒。！”

“多谢陈老。”

那老臣喝完酒又晃晃悠悠转走了，手中还提着一酒盏，怕是今天回家又得让人搀着，韩季青脸上的笑容减退，他想起刚刚韩季文提起的顾回舟，他往那上看去。

“天灯！真是天灯！”

云国自建国以来，在每年的初一正，皇帝都要在云殿阁的明窗，把金杯摆在桌案上，亲手斟满屠苏酒，随后燃“玉烛调”烛台上的蜡烛，再提起“万年青”笔在八吉祥香炉上熏染，最后在黄笺上写祈求江山社稷平安永固的吉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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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谢陛。”

好像有一屏障，将阶梯之上的那人与殿群臣相隔开来，无论方多么喧闹，上面那人也只是静静看着，韩季青心中不是滋味，他闷一杯酒，低声自言自语，“他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大哥，你刚刚在看什么？”

“是。”

韩大海站在徐仪侧，整个人又有些醉，他靠在围栏上，“陛还要去守岁，一会还有曲儿听，徐大人安心呆在这儿吧。”

“呦！快看，天灯起来了！”

“你去。”

“陛。”

韩季文吃饭说话都文邹邹，他一细看上去就不像是在军中当值的官员，奈何他脑好使，跟在韩季青边当军师，两人合得格外默契。

“河清海晏！”

“陛？”韩季文向上看去，皇帝好像在俯视众生，他问，“大哥，陛好像不开心。”他如今也有了军功，相比之前在朝廷份地位也跟着上涨，更何况他是韩家的孩，现在只要与韩季青搭上关系，在朝中都说得上话。

韩季青与韩季文坐在一，他原本要和梁郃那帮武将坐在一起，奈何他实在是烦那人，多看一都觉得睛疼。

徐仪眉还是没松开，勉扯嘴角，“韩尚书，请。”

个别天灯上写着国泰安康，福寿万年等字样。

“谢过陛。”

“多谢陈老。”

宴所在的大殿巍峨雄壮，大殿外的一台上空旷平整，近百位大臣喝得醉醺醺，勾肩搭背的走到围栏，数百盏天灯自而上飘升，白的纸盖住中间那盏火，橙红的光带着白绸缎缓缓升起。

还有半炷香的功夫到正，阁中只剩顾回舟一人，窗还开着，从这望去还能见到几盏飘在天上的天灯。

“国泰民安！”

“今年二位将军战胜，愿自此国泰民安，昌盛百年！”

“臣愿我大云明年国富民，河清海晏。”

“哎，你可别喝醉了。刚刚爹去和那些大人们喝酒去了，走之前还提醒我看着你。”

顾回舟脚步尚稳，他靠在阁的榻上，手中的酒杯还拿在手里。崔祥祝自外面走过来，把手中那盆蘑菇放在桌上，“陛。”

余光中见到他们那位皇帝陛端着酒杯一杯一杯自己喝着，时不时有人与那位对上视线，赶迫自己错开视线，隐没在人群中还好，就怕让那位想起来自己是谁。

这么想着，众大臣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人们奏乐弹唱，百官觥筹错互祝安康。

徐仪怔怔看着那天灯，数百盏天灯聚集在天上越升越，他喃喃，“河清海晏。”盯着其中一盏天灯越过前方的楼后看不见踪迹，他转往殿看，那座位上的人没了踪迹，“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