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见状，立刻阻拦：“姜县令来拜访蓉娘，你先回吧。”

姜宴清在左，墨阑袍，发髻束于，腰间着那柄冰扇。

沈缨默然回视，微微福。

沈缨和蓉娘在十年前结缘，起因不过是沈缨五岁时在山上偶遇受伤的蓉娘，送了她一筐新挖的草药。

整个人利落，比初见时多了些许锋芒，此时正伏案写着什么，十分认真。

沈缨闻言放手中盒，往前走了两步又对姜宴清行了一礼，恭敬：“民女见过大人。”

她眉宇致，舒朗英气，得雌雄莫辨，傲然尘。

蓉娘坐在对面，一袭红男装，张扬而烈，一枝盛放的金牡丹纹路从她纤细的腰回旋而上，尖正落在领，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映了一金光。

“丫，愣在外什么？”

古曲最讲意境，《曲》女不易弹，但蓉娘指力劲，曲宛转悠扬，时而远，时而绵，震撼人心。

林府事后，龙楼香一夜之间传至安城大明，速度之快令人咋，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姜宴清颔首，疏离而冷淡。

一来，姜宴清来找蓉娘只是听琴，并非寻，二来，让她去是姜宴清的意思。

在林府的案里曾对她使坏，所以沈缨没给他好脸，越过他便往里走。

亭中有一方石案，一左一右，一黑一红，坐着两人。

令沈缨奇怪的是，沈氏临走前竟送了她三株冰灯草。

沈缨看着他底淡淡青，猜测此人在明的姜宴清手讨生活定然不易。

蓉娘的声音响起，沈缨收回思绪，脸上快速挂起笑意，从容的提步上了石阶。

沈缨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垂首跟着婢女往里走去。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厅，琵琶清越的声音从亭中传来。

先前制造并售卖鸾髓的货主为避锋芒，连忙销毁存货，生怕有人因香毒毙命，从而惹上官司。

然而，造化人，林府之行竟让她欠蓉娘和芙蓉巷一条“命”。

与旁人谈论案，这是霍三师父极为忌讳的，她还因此被训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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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府一行，也是蓉娘从中周旋，才让芙蓉巷主人愿意拿冰扇救人。

皇后亲自问询，沈家迅速献香料方，被御赐“天第一香”。

她驻足听了片刻，直到弦音停歇才走向亭。

十五岁时一曲扬名，自此稳居首位，至今已有十四年，州县乃至京城都有她的幕之宾。

所以，近几年，她与蓉娘相是极重分寸的。

蓉娘是这芙蓉巷中的传奇人，是最受迎的魁娘。

亭里的人若影若现，随风而来的还有一熟悉的熏香味——龙楼。

这些年来，沈缨动之余隐约觉得蓉娘似乎想通过她查什么事，已经不止一次向她探问永昌和周边各县的旧案了。

“大人得知来的是你，便命婢请你去，蓉娘知你最懂礼数，便也没有阻拦。”

沈缨连忙谢，就听那婢女又说：“蓉娘正在为姜大人抚琴，用的正是你前些日送来的古谱，县令大人也十分喜，还亲自为残卷补曲。”

她住的蓉园是芙蓉巷最好的院落。

她至今不知其意，只能谨慎地收在床暗格里，她在等霍三回来，这事她还是想和霍三商议商议。

亭四周垂了纱幔，被细风拂，微微轻。

陆平还要说话时从屋来一人，正是蓉娘婢女，她对沈缨说：“阿缨姑娘请。”

沈缨，从这婢女的话里，她听几个意思。

这时，一旁的蓉娘打破沉寂，她怀中抱着一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随意拨了一弦，说：“阿缨，姜大人是贵客，你可不要失礼。”

而沈氏一族赚了个盆满钵满，名利双收。

被狱的沈氏因有人替其担责，没几日就以病重为由狱，随后被沈州沈家连夜接走。

于是她说：“我只是来问候一声，放东西就离开。”

姜宴清侧脸看过来，毫不意外，那神一如既往的淡，望着她像望着一粒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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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如此微末小事被蓉娘记在心里，自那以后大小的事，蓉娘没少替她。

沈缨步上石阶，停在不远向蓉娘行礼。